“血灵芝、碧根果……”
很快,叶九歌便报了十几个药名。
男人听了,不禁微微沉眸:“一个毒斑而已,你真需要这么多东西?”
“不然呢?难道公子觉得我在骗你吗?”
叶九歌眨了眨眼,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知道这些药价钱都很昂贵,如果不是公子主动提,我是万万不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的,可是我的毒斑有多严重,公子也是见识过的,若不准备齐全一点,万一没有除掉根,岂不是功亏一篑,浪费了公子的一番美意?当然,要是公子觉得为难,便只当小妇人方才的话都没有说过吧,反正我已经丑了这么多年了,再丑丑,也不打紧。”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叶九歌身上的那份“落寞”,却是任谁都瞧得出来。
男人蹙了蹙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三日内,我必给你消息。”
“如此,那便多谢公子了。”
叶九歌做出感动的样子,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没道理她这么辛苦的帮他驱毒,却一点辛苦费都不收。
把完了脉,叶九歌就把手收了回来。
“如何?”
男人忍不住询问。
叶九歌据实已告:“请公子放心,虽然毒素有了重新蔓延的迹象,不过上次施针让你吐出了不少毒血,就算再恶化,也不可能有之前那么严重,只要我再替公子施针几日,再辅以独门解毒汤药,必可痊愈。”
“好,你看着办。”
男人把联系地址告诉了叶九歌,顺便又让阿德把叶九歌的地址也记了下来,双方便算是达成交易了。
等马车出了小巷,叶九歌就下了车。
有了男人替她找药,她倒是不急着自己折腾了。
男人一看就很有身份,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区区一点药,绝不可能难得倒他。
随意在街上买了点吃食,叶九歌正准备折返,就在街对面意外看到了一个人。
虽然不该多管闲事,可看到对方那么年幼,她还是忍不住迈步跟了上去。
对街,不起眼的幽暗小巷中。
几个地痞流.氓在自己老大的带领下,正有说有笑的朝巷子里走去。
一个手握生锈铁片的倔强小男孩,忽然满脸的仇视的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眼看小男孩就要咬牙切齿,猛的冲向地位最高的那个老大,叶九歌连忙探手,把他拽了回来。
带着小男孩钻进一条小巷,叶九歌就用力的捂紧了他的嘴巴。
小男孩拼了命的挣扎,看清控制自己的是叶九歌后,不由惊愕了一瞬。
“嘘。”
叶九歌捂住他嘴,示意他噤声,自己则小心朝外看了过去。
看到对方并没有发现此事,而且已经慢慢走远后,她不由松了口气。
可她刚想跟膝小男孩说话,小男孩就猛的一把推开了她。
“疯女人,你干什么?!”
“疯女人?”
因为小男孩的话,叶九歌瞬间气笑了。
要是看他一个孩子想做啥事,她才不会没事找事,自寻麻烦呢。
“你叫楼敖是不是?对待对你有过帮助的人,你就是这态度?”
“谁稀罕你帮了,要不是你,我早就已经成功了。”
“成功什么?杀了那个男人么?就凭你手里的小铁片?”
叶九歌冷笑了一声,直接不费吹灰之力,就用擒拿手夺过了小男孩手里生锈的铁片。
铁片的一端,已经被他打磨得十分尖锐。
如果刺得足够重,的确可以伤到人,可如果想取人性命,恐怕就有些难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他跟你有仇?”
“不关你的事。”
小男孩咬了咬牙,随即就要转身离去。
可他刚动,一个男人就一瘸一拐满面怒容的走了过来。
不是他那瘸腿的爹却又是谁。
顺势拽住小男孩的胳膊,男人劈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几乎把小男孩都打懵了。
叶九歌看到他耳朵里都流出了血,顿时惊得连忙走了过去。
“住手!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吗,你这样打孩子,万一把它耳膜打穿孔了落下终身残疾怎么办?!到时候你就哭吧!”
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叶九歌直接便将小男孩拽了过来,仔细检查了起来。
“叶姑娘?”
男人显然这时候才发现叶九歌的存在。
刚毅颓丧的脸上,立马便布上了头疼跟为难:“这事你别管,这孩子要是再不教育,以后就真的没救了。”
“要教育也不是这种教育方式。”
叶九歌觉得对方小小年纪居然就敢动铁片杀人,也的确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可以暴制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楼敖,怎么样,听得清我说话吗?”
没再理男人,叶九歌认真朝小男孩,也就是楼敖询问了起来。
楼敖点了点头,随即便难过悲愤的低下了头:“我不是坏孩子,我只是想报仇。”
“报仇?”
楼敖刚张嘴想把心里的委屈跟悲愤说出来,男人就制止他了。
“住口!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落得如今的下场的?难道你真要害得我们一家人都居无定所,被赶出了休宁府你才开心吗?还是你打算哪天直接去给你妹妹收尸!”
“……”
楼敖没敢再回嘴,可始终紧咬的嘴唇,却泄露了他的不甘。
叶九歌没想到男人会这样跟楼敖说话,楼敖的年龄,估计也就跟赵映秋差不多吧?
才七八岁大的孩子,哪里有成熟的是非观啊。
在他们眼里,非黑即是白。
能让楼敖做出这种疯狂之举,只怕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楼大哥,小孩子都是要教要哄的,楼敖还这么小,你不能用大人的思维来强行要求他跟你想象的一样。你看楼敖都受伤了,要不这件事先放一放吧。他耳朵被你震伤了,必须用药处理,不然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要不咱们先带他去医馆买点药?“
“我,我没钱。”
楼凌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愧。
因为腿伤再加上被废了武功,他看着挺强壮,可其实很多重活都不能做。
他又没念过书,没旁的本事,除了下苦力,根本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门,可最后却失望而归。
“……没关系,我有。”
叶九歌微怔了一瞬,随即哭笑不得,当了这“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