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是这样啊……”桑岛慈悟郎若有所思。
仔细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饭量的确远超正常人。
自己这弟子,真的是天资横溢啊。
桑岛慈悟郎心中微微感慨。
自从呼吸法传入鬼杀队以来,每一代的剑士都只是在创造新的招式。
或者是将基础呼吸改良成最适合自己的衍生呼吸。
只有自己这弟子,找到了呼吸法的本质。
甚至开始着手创造不同于呼吸法的全新修炼体系。
江临并不清楚桑岛慈悟郎心中所想,从一堆便当中去拿出一份便当递给了桑岛慈悟郎。
“师父,您也吃点吧。”
说着,江临也打开一盒便当。
便当分为两层,一层是撒上芝麻的白米饭。
另一层,则是当地的特色料理和些许配菜。
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肉,玉子烧,笋干,牛蒡丝,鸡蛋等等。
从便当的内容来看,倒也物有所值。
江临只是扫了眼,便开始进食。
便当的味道很清淡,只有食物本身的味道,外加些许盐之类的调味料。
不难吃,但也不算好吃。
被后世华夏美食养刁了胃口的江临,根本吃不惯这种清淡的食物。
虽然清淡,但好歹有肉有蛋,有油水。
为了气血的修炼,江临也只能忍了。
一口气吃下三份便当后,腹中便传来了轻微的饱腹感。
但是伴随着江临的呼吸,这点饱腹感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直到将剩下的便当全部吃完后,江临也吃的有点撑。
将便当盒收拾好,江临又盘膝坐在床铺上,进行呼吸吐纳。
腹中生出一股暖流,向着四肢百骸涌去。
而之前被消耗的气血,也重新滋生。
并随着江临的呼吸节奏,在体内流淌,滋养着江临的身体。
重新滋生的气血,比之前所消耗掉的气血更显雄浑。
江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替换一次呼吸法,雷之呼吸与水之呼吸交替着进行呼吸。
等到江临再次将体内滋生的气血消耗干净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半夜时分。
车轮与铁轨相互碰撞而产生的哐当哐当声,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江临打了个哈欠,拉过卧铺上的被子,躺下休息。
一夜无话。
翌日。
清晨。
江临被桑岛慈悟郎从睡梦中喊醒。
“东京,要到了。”
经过半个白天,外加一整个晚上的时间,这辆火车即将驶进东京的火车站——新桥站。
说起东京的车站,任何人的第一印象都是东京站。
但,后世的东京站,是1914年后搬迁过去的。
如今的东京火车站,并不叫东京站,而是叫做新桥站。
日本的第一条铁路,就是新桥至横滨的铁路。
火车驶进了新桥站,并缓缓地停在了车站的月台前。
江临背着行李,跟着桑岛慈悟郎走出了火车。
他望着周遭低矮的和风建筑与西洋建筑交杂排列的景象,不禁有些啧啧称奇。
走出火车站,因为附近不远处就是东京新商业中心的银座‘炼瓦街’的缘故。
附近来往的行人很多。
有的身穿和服,有的穿着洋装。
火车站附近,一辆辆电车从电车轨道上行驶而过。
街道上也时不时有黄包车夫拉着黄包车在街道上奔走。
一个个小孩子三五成群,从他们的面前跑过,嘻嘻哈哈的玩闹着。
看上去显然是一副热闹繁华的景象。
新桥站位于后世日本东京的港区。
而炼狱家所在的荏原郡驹泽村,则位于后世日本东京的世田谷区。
这两个区中间还隔了一个目黑区。
这三个区,在后世可以说是日本东京赫赫有名的富人区。
江临跟着桑岛慈悟郎,搭乘上了车站附近的一辆电车。
在经过数次换乘之后,江临与桑岛慈悟郎总算是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东京府荏原郡驹泽村。
炼狱家府邸所在的位置。
炼狱家的府邸很大,是很典型的江户风格武家屋敷。
武家屋敷高墙的大门正对着座敷的推拉式纸门。
纸门前有着三块光滑的石板铺在地上。
庭院内的木植郁郁葱葱。
除了木植外,庭院内还有着蜿蜒的溪水潺潺流过,发出哗哗的轻响。
走入庭院,江临便看到一名有着一头黄红相间的发丝,剑眉星目,模样俊秀少年,正拿着一把木刀辛勤地挥动着。
看少年稚嫩的样貌,可以看出对方的年纪并不大,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少年的身后,坐着一名年龄不过五六岁的稚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挥动木刀的身影。
江临和桑岛慈悟郎的到来,顿时引起了挥刀少年的注意。
他转过头来,那一双颜色奇特的眼眸炯炯有神地看着江临和桑岛慈悟郎。
“你们是谁?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你们是槙寿郎的孩子?你们的父亲呢?”桑岛慈悟郎问道。
“哗啦!”
木门突然被拉开,一位不修边幅,胡子拉碴,满脸颓废的中年大汉从房间内走出。
“父亲大人!”炼狱杏寿郎与炼狱千寿郎连忙道。
炼狱槙寿郎穿着一身轻便的和服,手里拎着一坛酒,脸上满是醉醺醺的醉意。
看到炼狱槙寿郎喝成这样,以及这不修边幅的样子,桑岛慈悟郎眉头紧皱。
“槙寿郎,你应该收到主公大人的书信了吧。”
“主公大人信我收到了,我没有教徒弟的天赋,这是我们炼狱家祖传的炎之呼吸指南,是天才的话,就自己练会吧。”
炼狱槙寿郎将那三本炎之呼吸指南随意的丢在地上,拿起酒坛便往嘴里倒着酒,然后转身走进了住宅内,猛地将木门关上。
就算能够学会多种呼吸法又如何?
这些呼吸法,也只不过是追逐日之呼吸,模仿日之呼吸的劣等呼吸。
就连当初创造日之呼吸的剑士都无法杀死无惨。
他们这些没有天赋的废物,又如何能将无惨杀死?
他们所做的一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这小子!”
桑岛慈悟郎看着紧闭的木门,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撸起袖子就打算教训槙寿郎一顿。
“师父,算了。”江临拉了拉桑岛慈悟郎衣袖,对着桑岛慈悟郎摇了摇头。
走上前,江临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三本炎之呼吸指南,拍了拍书上沾染的灰尘。
然后,他看向了穿着剑道服的炼狱杏寿郎,温和一笑,问道:
“我可以借用一块地方用来看书吗?”
炼狱杏寿郎开朗一笑,道:“当然可以!”
说完,他看着江临,精神奕奕地问道:
“需要我教你炎之呼吸吗?虽然我也没有完全学会炎之呼吸,但只是稍稍进行招式上的指点的话,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