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起身沖了个冷水澡,把体内那些酒逼出去,这才重新躺回床上,从后面揽熟睡的少女入怀,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一轮明月,低声在她耳边道:
「玥儿,人间真好,我很喜欢。」
*次日。
一向早起的花玥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日上三竿。
大把的阳光透过窗口那棵栀子花树洒进窗子里,连带着还有浓浓的香气。
晒得暖洋洋的花玥舒服的在床上滚了一圈,这才伸伸懒腰起床洗漱。
这时房门开了,是百里溪。
他把托盘上的东西放置在桌上,道:
「姐姐醒了?」
花玥「嗯」了一声,看着桌上上一一摆着的小米粥,水煮蛋,还有一碗冒着氤氲热气儿的汤,摸了摸自己飢肠辘辘的胃。
他倒了杯水递给她,「可清醒了?」
「什么意思?」
她接过水一饮而尽,低头嗅了嗅那碗汤,皱眉,「这是什么?」
「醒酒汤。」
他拿起勺子轻轻搅拌,勺到她面前,「姐姐先喝完汤醒醒酒。」
「我昨晚喝醉了?」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随即皱眉,「不好喝。」
可眼前的少年却固执地很,又勺了几勺餵给她才作罢。
花玥吃完之后,赶紧吃了两口小米粥才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这时候少年把剥好的鸡蛋递到她手中。
他一向话多,又总爱动手动脚,乍然冷下来,花玥还有些不适应。
她吃了一口鸡蛋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才注意到昨晚还好好的美少年唇上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她道:
「你嘴巴怎么了?」
他睨她一眼,「姐姐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昨晚?
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年这时放下手中的勺子,默不作声的盯着她,漆黑清澈的眼眸微微泛红。
花玥最是害怕他这种眼神,一哆嗦,手里的鸡蛋差点没掉下来。
她连忙低下头,轻轻搅拌着小米粥,若无其事地吃着鸡蛋。
可他还是看啊看啊,直看得她头皮发麻。
她咽下口中的小米粥,「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睡着旁人欺负你了?
对了,你昨晚是不是睡在莺莺姑娘那儿了?」
「姐姐不高兴?」
他眼神亮了亮。
「我为何不高兴?」
她迟疑,「她那里的床是不是很大?
实在不行,你,搬过去住其实也是好的。」
两个人睡着真挤,他睡相还非常不好,总跟个锅贴似的贴过来。
他轻哼:
「姐姐是想要对我始乱终弃吗?」
「什么是始乱终弃?」
「就是玩弄了我之后又不要我。」
「玩弄?」
花玥怎么听都觉得不是什么好词儿。
「姐姐昨晚饮了酒说想要吃街西胡人铺子里的奶酪点心,央着我去买。
我不同意,姐姐说要跟我玩亲亲的游戏,还说玩赢了就一定要给你买。」
他话音刚落,花玥手里的勺子「啪」一声掉到碗里。
她一脸严肃的摇头,「绝不可能!
我最不爱人舔来舔去,糊地满脸口水。」
少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原本我也是不信的,可姐姐饮醉了酒,非要玩,抱着我就亲。」
他说着,指着自己被啃出齿痕的地方,一脸的无辜,「难不成这是我自己咬自己吗?」
花玥下意识去看,果然见那齿痕就在他左唇上方。
他皮肤洁白细腻,尤为明显。
那个地方,他确实自己咬不到。
花玥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儿,可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沉默片刻,一脸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
对面的少年又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碟子里,十分大度的原谅她。
他道:
「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但是有几句话还是想要嘱咐姐姐。」
「什么话?」
她又狠狠咬了一口鸡蛋,假装自己没有心虚。
「姐姐以后千万不要与人饮酒知道吗?」
「为何?」
「我怕姐姐饮酒后随便乱咬人。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花玥连忙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鸡蛋,漱干净口,一脸郑重表示:
「你说得对,这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以后绝不会再饮酒!
她看着热他唇上的伤口,赶紧从戒指空间里掏出一瓶治疗外伤的药递给他,「这个一擦就好,你试试。」
说完,她转身就要出门。
「姐姐去哪儿?」
百里溪看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少女,居然就这么没心没肝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委屈巴巴,「我想姐姐帮我擦药。」
「我还有事儿,你自己擦。」
她摸摸他的头。
「姐姐去做什么?」
「我出去大街问问看有没有人见过那个道士。
若是真有来过,一定有人见过。」
闲着也是闲着,也许就找到了呢。
花玥拉开门正要出去,突然被身后的少年叫住。
「还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