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玥这才扶着那少年进屋,发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只见眼前是一处一进一出的小院子,布置得十分的温馨,到处挂着人间的小灯笼,将里面照得亮堂堂。
倒像是陵城普通人家住的屋子。
她将那小鬼修放好在一张竹制的简陋床榻上。
他伤的实在太重,她眼下身上也没有什么药能够替他治伤,只能是修复好他被离问捏碎的骨骼。
也不知离问与他有多大仇怨,她足足往他体内注入一刻钟的灵力,才勉强将他身上的骨骼修复好。
床上的小鬼修还没醒来,花玥心里惦记着百里溪,伸手摸摸那只乖巧趴在小鬼修肩头的小奶猫的小脑袋瓜子,道:
「他可能要过两天才能醒来,到时候我再过来看他。」
那小猫又对着她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花玥最怕旁人哭,哪怕猫也一样,起身就要走,谁知那小猫追了上来,口里像是衔着一颗熠熠发光的珠子。
花玥伸手去接,它将那粒珠子放在她手中,又「喵喵」叫了两声。
花玥道:
「这是给我的报酬?」
小奶猫点点头,花玥伸手摸摸它的脑袋,转身出了树屋。
*外面依旧是无边的夜色。
花玥独自一人走在路上,想起前两日百里溪还背着她走在幽都城的街道上,如今才不过两日的功夫,两人之间竟好像有些东西变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
镜灵几次想要跟她说说那个人类少年的事情,却见她神色郁郁,只好按捺下来。
它正准备闭上眼睛睡会儿,突然听到她道:
「他究竟为何生我的气?」
镜灵心里「咯噔」一下,「谁?
百里溪?」
她「嗯」了一声,皱眉,「他要双修,我也答应了。
明明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不过是说了两句话,他便那般生气。」
「你怎知他很生气?」
「他管我叫花玥大人。
他一不高兴,就管我叫花玥大人。」
镜灵:
「……」
隔了好一会儿,它实在憋不住,道:
「也许他并不是生主人的气,他只是,只是吃醋了。」
「吃醋?」
她惊道:
「什么是吃醋?」
镜灵只好道:
「因为在主人心里君父比他重要。」
花玥不解,「君父本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
这,这为何要吃醋?」
镜灵:
「……」
这叫它怎么解释!
两人说话间回了冥王宫,花玥洗漱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起身拉开门要出去。
镜灵忙道:
「主人要去哪儿?」
花玥道:
「他今日受伤,心情又看着不太好,我去看看他。」
「他也许根本不如主人见到的那般柔弱可怜!」
镜灵连忙拦在她面前,「否则他一个凡人,如何在冥王宫这样的地方还能活得好好的。」
她不说话,伸手关了门回到桌前坐下。
镜灵最是了解她,只要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要么就是躲起来睡觉,要么就是沉默。
哦,不对,如今还学会饮酒。
只见她从戒指空间里摸出一坛酒,开始坐在那儿饮酒。
看看,这都跟那个少年学的什么坏毛病!
它打了个哈欠,托着腮坐在那儿看着她一言不发地饮酒,忍不住吸了两口酒气,有些昏昏欲睡。
等镜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桌子上半壶酒。
镜灵大惊,立刻飞出窗外,看了一眼那人类少年所居宫殿的方向,飞到房中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算了,不过就几天的功夫,左右也翻不了天。
主人太孤独了,就让她由着自己的性子高兴高兴。
反正修都修过了,还能怎么办!
*花玥不知怎么就出了门。
等到清醒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百里溪所居的宫殿。
她见门口还站着守卫,不想从正门进去,便悄悄使了个隐身术从窗口处闪了进去。
殿内没有点灯,有一些奇怪的味道。
似是酒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花玥的一颗心都要提起来了,寻着那股气息疾步走进内殿,菜一进去,就瞧见伸手不见五指的宫殿地上坐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百里溪?」
她大步走上前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急道:
「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他声音低哑,「花玥大人怎么来了?」
花玥听见他的称呼收回手,低声道:
「你胸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
花玥在他旁边坐下,见他周身酒气极重,道:
「你怎么独自一个在这里饮酒?」
他不说话,拿起手边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花玥总觉得他有些奇怪,想要点灯,却被他一把捉住手。
「别点灯。」
「为何?」
「我习惯黑夜。」
两人坐了一会儿,他摸摸她的头,「乖,快回去睡吧。
我怕我待会儿饮醉酒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