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里流露出戒备。
他在她颈窝亲昵的蹭了蹭,「姐姐放心,我保证不会舔你。
我以百里一族的名义发誓!」
「百里一族已经没有名誉了!」
他楞了一下,随即埋在她颈窝吃吃笑起来。
花玥不知眼前的少年笑什么,道:
「你快点!」
她说着,果真就闭上眼睛。
百里溪看着她的模样,越看越生气,伸手想要捏她的脸,手才触碰到她的白皙滑嫩如豆腐一样的脸颊又收了回来,捉着她的手探到里面去。
少女柔嫩的手才触碰到他,那里就气势昂扬抬了头。
少女陡然睁开眼睛,抬眸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百里溪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沙哑,「姐姐动一动,我看看还能不能用?」
*半个时辰后,花玥看着在自己颈窝气喘吁吁,心脏砰砰跳的少年,又看看自己酸疼的手上的污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大约过了好一会儿,他眼前的少年才平复过来,似有些不好意思,眼尾处晕出一抹绯红,漆黑的眼眸里似乎含着一汪水。
「这就好了?」
花玥扫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抬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姐姐,别看我。」
他「嗯」一声,遮住那对看得自己心惊肉跳的眼眸,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红着耳尖一点点擦干她手中以及自己身上的污渍。
还不等他擦拭完,像是倚在他怀里却丝毫没有半点羞涩的少女突然道:
「原来如此。」
他手顿了顿,「何意?」
只见眼前的少女抬起自己的掌心嗅了嗅,又放到他鼻尖,「居然跟石楠花开花时一样的气味,你们人类居然会散发出植物的气味。」
百里溪:
「……」
*花玥见他好了,起身正要下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姐姐再陪我一会儿?」
他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花玥道:
「我要走了。」
「去哪儿?」
她抬头仰望广褒无垠的星空,眼神坚定,「去寻我的道!」
去杀魔神,去复活她的神明。
「非走不可吗?」
少年抬眸看她,神情肃穆,不见平日里撒娇耍痴之态。
「姐姐留下来好不好?」
花玥摇摇头,「大道从来不会为一个人停留。」
少年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
*次日一早,花玥便起身离开。
百里溪一直把她送到宫门口。
他还要再送,被她拦住。
「就到这儿吧。」
她说着掏出一个护身符递给他,「祝你好运!」
少年一脸不舍,「姐姐走了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花玥诚恳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的岁月太过漫长,哪里能记得住多么多人。
很多在她人生旅途出现过的人跟事儿都在慢慢遗忘少年悽然一笑,「姐姐好狠的心,就连骗一骗我都不愿意。」
他说完,低下头蹭一蹭她的额头,捉着她的左手,把一个乌玉手镯戴在她纤细白嫩的手腕上。
「别弄丢了,也不许取下来。
若是下次见面见不到它,我一定惩罚姐姐!
还有,昨晚那种渡人的事不许帮别人做,若是被我知道,姐姐就死定了!
知道吗?」
花玥无视他的威胁,看着手腕上通体乌黑,上面雕刻着莲花纹的镯子,心道:
「不可能再见了。」
不过她还是拍拍他的肩,「保重!」
后悔无期。
少年突然笑道:
「姐姐等我,我相信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不可能!」
花玥下意识的回答,朝他潇洒挥手,转身就走。
少年站在宫门口一直看着红衣胜枫,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腰背挺得笔直的少女消失在地平线,这才回过神来。
「走了啊……」
他转头看着身后庄严肃穆的王宫,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那他也该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了。
*王宫里,侍女们正在替百里战涂抹药膏。
他身上腐烂发臭得实在厉害,替他上药的侍女一个没忍住,转过头干呕一声。
她干呕完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惊恐的磕头求饶。
百里战坐在那儿盯着她,鹰隼一样的眼眸流露出杀意。
他声音阴沉,「很臭吗?」
侍女已经哭出声来,摇头,「不,不臭,是,是奴婢肠胃不好!」
「肠胃不好啊……」
他已经站了起来。
敞开的衣袍里露出腐烂发黑的腿。
侍女看着似有蛆虫从鼓包的脓液里钻出来,又不可抑制的干呕起来。
「来人!」
高高在上的王又往前逼近一步。
不多时,一个内侍弯着腰屏息走了进来。
「大王。」
百里战挑起侍女的下巴,一字一句道:
「把她的舌头割下来,四肢打断,丢进粪坑里!」
「大王饶命!
饶了奴婢吧!」
侍女绝望哭喊。
内侍官哆嗦一下,沖守在门口的人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