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给四个人打上点滴,回去洗了洗手,又去仓库里找了身备用的衣服换上,拿着单据走了出来。
“刚才你们拉来的病人,情况太危急,我们先开了特例收治。
现在,病人情况稳定住了,麻烦交一下费用。”
秦淮茹接过收费单。
棒梗、贾张氏、贾东旭的单子上,一人15块。
聋老太太的收费单,秦淮茹塞进了聋老太太手里。
刚才秦淮茹出来的急,在贾张氏的指挥下,从橱子里摸了10块钱带在身上。
45块钱。
贾东旭一月的工资38块钱。一家老小吃完饭,到月底也剩不了多少。
45块钱,就是贾家一家人不吃不喝,还不够。
秦淮茹一看收费单一下子黑了脸。贾东旭和贾张氏拉稀,浑身无力,哪有精力跟秦淮茹商量医药费的事儿?
秦淮茹凑到贾东旭跟前,推了推贾东旭,“东旭,45块钱。”
贾东旭烦躁的一推秦淮茹,“我每月工资都给娘了,你找她。”
秦淮茹为难的看看贾张氏。贾张氏虚弱的抬抬眼皮,“家里的钱,我都让你带在身上了。
我现在这样,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看了一眼,在贾张氏旁边昏昏欲睡的棒梗,一个人走到了暗影中。
自从秦淮茹和贾东旭结婚。
贾张氏话里话外经常嫌弃秦淮茹,是个只吃饭不干活的闲人。
毕竟,这个年代粮食有定量。城市户口和秦淮茹这种农村户口,待遇就不一样。
要是当初贾家娶一个农村户口的媳妇儿,每月花在粮食上的钱,就不用这么多。
在粮食的问题上,秦淮茹不仅帮不上忙,还给家里扯后腿。
而且,秦淮茹是农村户口,又没文化没技术,在四九城连个工作都找不上。
秦淮茹除了长了副好看的皮囊,别的对贾家还真没多大贡献。
毕竟,贾家不管从城里还是农村找个媳妇儿,都得给贾家生儿育女。都得在贾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伺候一家老小。
秦淮茹知道,今晚贾张氏不往外拿钱,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给自己出个难题。让自己也体验体验,没钱的滋味。
可秦淮茹的有什么办法?秦淮茹也想出去赚钱贴补家用。可是自己一个女人,又是农村来的,没背景,真是有心无力。
秦淮茹在黑暗中站着,慢慢抽泣起来。
傻柱蹲在旁边吸了支烟解解乏,看到秦淮茹一个人站在黑影中,凑了过来。
“秦姐。”
这才发现,秦淮茹在黑暗中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
傻柱一看秦淮茹这楚楚可怜的样,就慌了。两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抬手想给秦淮茹擦泪,又收了回来。
毕竟,秦淮茹是别人家媳妇儿,她男人、婆婆还都在旁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自己碰秦淮茹不太合适。
傻柱一跺脚,“秦姐,你别哭,有事儿说事儿!
东旭现在生病,有啥事儿不是还有我?”
秦淮茹从口袋里掏出收费单,抽泣着说:“傻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们一家老小,就指望东旭一个人赚钱。
每月一家人勒紧裤腰带,才能撑到月底。
现在,这些钱,我家实在拿不出来。”
原本秦淮茹想说,自己口袋里还有10块钱,后来想想,能多借一点是一点。
为贾家省上10块钱。说不定,贾张氏还会高兴的夸自己这个儿媳妇有本事。
傻柱的腮帮子抽动了几下,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他娘的,我多嘴,给自己找麻烦!
傻柱工资一个月37块5。虽然比贾东旭少5毛,不过,傻柱的负担轻。
妹妹何雨水上学,每个月饭钱三、五块钱。一学期交学费一块钱。
平日里,雨水不在家,傻柱吃饭基本不用花钱。
为啥?
在食堂里能少了粮食?
在窗口给职工打菜,这勺一抖,但凡剩下点儿,都够食堂里这些人每人带一个盒饭回家。
傻柱在院儿里去找板车的时候,就回屋子里随手装了60块钱在口袋里。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
贾家一家三口都拉稀,谁知道能花多少钱?
傻柱也是个好心,想着口袋里装点钱,预备着万一有啥情况自己能帮一把。
看到秦淮茹这眼泪汪汪的样儿,傻柱的心被揪了一下。
“秦姐,你别为难。刚才出门的时候,我带了点儿钱。”
傻柱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钱,数出了5张大团结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钱,冲着傻柱连连道谢。
“傻柱,我知道,关键时候还是你能帮得上秦姐。”
秦淮茹一扭腰,去了医院的收银台。
傻柱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嘬了嘬牙花子。
“柱子。”聋老太太冲着傻柱摆了摆手。
傻柱赶紧走过来,“老太太,怎么了?”
聋老太太展开手里的收费单。
“我身上没带钱,这钱……”
见傻柱迟疑,易中海赶紧说道:“傻柱,老太太身上从来不带钱,你帮老太太先出上。
既然老太太这吊针打上了,你等会儿跟着老太太一起回去。
明儿一早,厂里还找我们这些高级技工开会,我得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易中海说着,就脚底抹油想开溜。
傻柱一把拽住了易中海。
“一大爷,这时候你可不能走。”
傻柱把收费单往易中海手里一塞,“我是带钱了,但我带的不够。
你总不能把老太太扔在这里不管。”
易中海苦笑一声,“你什么意思?”
傻柱冷笑一声,“一大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这事儿还用我帮你出主意?
老太太平日里对你不错,关键时候,你不能推开不管。”
易中海苦笑一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大团结。
“我刚才出来的急,身上没带多少钱。”
傻柱一把抓过易中海手里的大团结。
“行,不够的我来出。”
于莉跟着闫解旷、闫解娣一起来到后院,小月正忙着扫地。
于莉娴熟的拿过小月的扫把,帮小月打扫起来。
在里屋的刘阳出来一看,跟于莉客套了几句。
于莉摆摆手。“刘阳,你可别跟我客气,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我这又没有帮啥大忙,就是顺手的事儿。
我娘昨天还说,拆拆洗洗的活,你一个大男人做不了。
等哪天把你的被褥拿出来,我们娘俩拆洗一遍,重新给你做起来。”
刘阳点点头。“拆洗被褥这事儿,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你和三大妈。”
看得出来。闫埠贵这一家人,不喜欢总讲那些虚情巴脑的空话。
掏钱的事儿,闫家不干。
但是,出人出力这事儿,闫家做的还真叫人挑不出理来。
刘阳手伸进口袋,实际上是从纳虚空间里抓了一把奶糖出来。
“于莉,这几块糖你拿着,你们家人多。”
于莉本想拒绝,可是一看刘阳手里的奶糖,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过年的时候,自己只吃上了两块硬水果糖。闫家连奶糖都不舍得买。
见于莉犹豫,刘阳一下子塞到了于莉的手里。
从月亮门那儿传来了贾张氏骂骂嚷嚷的声音。
“他娘的,杀人不眨眼的玩意儿!见不得我们贾家过好日子!
我们一家人跟你这狗东西无冤无仇,你竟然想害我们?
幸亏有祖宗保佑,让我们一家人转危为安。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这种害人命的狗东西,怎么不打雷把他给劈死!”
贾张氏的声音越来越近,到了刘阳家门口停住了。
“刘阳你这街溜子,给老娘滚出来!
他娘的,昨晚差点害死我们一家老小!
我跟你没完!”
刘阳从屋里走出来。
贾张氏一下子冲了上来,伸手想抓刘阳。
“你这狗东西,你想害死我们……”
刘阳一伸脚。
只听贾张氏“哎哟”一声,斜斜的滚落到了三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