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将营养剂的盖子扭开,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地倒入了进去。
他将一瓶营养液喝了个干净,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饥饿感影响,原本味同嚼蜡的营养剂竟然多了几?分?清甜的香味,阿斯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甚至产生了一种再来一瓶的冲动。
但他很清楚,一瓶营养剂就足以维持他一天的生命体征了,他没必要再开一瓶营养剂,何况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他不?能这么快就把手里的物?资消耗殆尽。
陈珂吃饱后,人都变得懒洋洋的,他缓慢地踏上通向楼上的台阶,懒散道:“走吧,我再领你们去楼上看看。”
三楼的布局和二楼几乎一般无二,但墙壁上的霉斑却变得更加严重了,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完全看不?出曾经的雪白。
那股潮湿的腐臭味也变得更为浓郁了,才刚到三楼,千岛弥月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她狼狈的趴在墙边,将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乳白色的呕吐物?如同经过长时?间发酵后被碾成?碎块的豆腐,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酸腐气味,其中夹杂着一丝如同浮藻般的绿意。
千岛弥月一眼都不?想多看,立即直起?腰来,用?清水涮了涮满是酸腐气味的口腔。
阿斯兰关切地递来一支营养剂:“你刚吐过,胃里没有食物?,要不?要喝点?”
千岛弥月摆了摆手:“先不?喝了,我感觉我不?太舒服,喝了之后估计还会?吐掉,我想下楼休息一会?。”
穆尔:“刘震,你陪她一起?下去吧。”
被点到名字的刘震愣了一瞬:“啊?我吗?”
穆尔点了点头:“千岛现?在身体不?适,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下去,你好好照顾她。”
刘震:“好吧。”
千岛弥月和刘震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行动,陈珂继续带领他们参观三楼。
三楼的病房也和外面的走廊一样,布满了怪异的霉菌,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直至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0324。
陈珂推开病房,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张并列在一起?的床,以及铺天盖地的绿意。
床上似乎躺着四个人,之所以用?似乎这个词,是因为这四个人的身上都覆盖着一层极为浓厚的霉菌,只?能依稀看到四道人形轮廓。
穆尔微微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情况?”
陈珂语气沉重道:“他们曾经是我的同伴,但他们已经死了,是被冻死的,我们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身体都已经僵硬了,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于是我们就把他们的尸体搬到了楼上,但很快他们的身上就长出了这种怪异的绿色霉菌,但得益于这些霉菌,他们的**可以完好的保存下来,不?会?腐烂。”
陈珂轻轻擦去他们身上遍布的霉斑,下面藏着的是一张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的青白,但他们的肌肤却是饱满莹润的,就仿佛时?间彻底定格在了死亡之前的一瞬,所以他们还得以保留着最后的一丝活人气。
陈珂伤感道:“你们来得太晚了,如果你们能够早点到这里,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如果能顺利离开的话,我打算把他们的尸体一起?带走,毕竟认识一场,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葬在这个冰冷的医院里。”
阿斯兰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别难过,我们肯定会?把你们带出这里的,我向你们保证。”
陈珂搭上他的手背,用?力?地握了一下,诚恳道:“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参观完三楼后,陈珂带他们走向四楼。
到了四楼情况就变得更为糟糕了,霉菌已经不?单是覆盖住走廊这么简单,它们甚至已经铺就成?了一张厚重的地毯,脚踩上去的一瞬间,甚至能够感受到极为明显的下坠感。空气中似乎也漂浮着绿意,浓郁的腐臭味如同奔涌而来的浪潮,瞬间钻入到他们的口鼻之中。
穆尔提醒道:“大家捂住口鼻,不?要吸入太多霉菌。”
阿斯兰和战车纷纷照做,只?有白寻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白寻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怎么这么笨啊,用?魔法制造出一个滤网就不?好了吗?”
穆尔困惑道:“滤网?”
白寻解释道:“既然霉菌传播的媒介是空气,我们就制造一道屏障隔绝掉这些霉菌不?就好了吗?当然为了防止我们因为缺氧而陷入窒息,所以我们还不?断地为自?己供氧,同时?设置一个只?出不?进的闸门,将呼吸时?产生的二氧化碳释放到外面。”
阿斯兰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都忘记了抬手捂住口鼻。
战车眼底划过一道探究,他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白寻,语气严肃道:“你知道想要达成?你说的这些条件有多麻烦吗?这还需要我们对于自?身灵性有着极高的掌控力?才行,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白寻权当他是在夸奖自?己:“没办法,谁让我不?是一般人呢?你们可不?要跟我比较啊,毕竟我是天才嘛。正好本天才今天心?情好,就帮你们也制造出一个屏障吧。”
阿斯兰忍俊不?禁:“白寻,真没想到你还挺自?恋的。”
白寻摇了摇头,纠正他的错误:“我这不?叫自?恋,是自?我认知清晰。就比如我刚才那番话,换个人来说你们肯定会?觉得臭屁,但我不?一样,因为我就是这么强大。而且有句话不?是说,不?要妄自?菲薄吗?如果我说,哪有我也就是个普通人,那你们是什?么呢?这不?就是在变相的骂你们吗?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