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何罪?若你的参不合道理,可就是大不敬了。”
嬴政玩味道,并没有雷霆大怒。
这位千古一帝狠起来固然可怕,但要说他没气量,那倒不至于。
文武百官们暗自交流道。
“等会不管李逸参陛下什么,我们都说没道理。”
“没错,陛下的脸面最要紧,他一个小少年懂什么?”
“李逸肯定以为自己参了公子扶苏,得到了陛下的认可,就可以蹬鼻子上脸,必须让他知道,有些人是参不得的。”
“更何况我们多少受过冯御史的一些恩惠,这个场子一定要给他找回来。”
“没错,反正等会不论他说什么,我们都说他错了!”
一些官员嘴角扬起,撇着李逸。
李逸抬起头,十分认真的说道:“陛下,臣要参的,是你大兴土木,耗费无数的人力、物力,修筑长城一事!!!”
此话一出,所有官员都打了个寒颤。
“李逸,你放肆!”
“修筑长城的事情岂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李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你这是在无端指责大秦皇帝!”
官员们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参了。
这个时候,他们一定不能让李逸再说下去!
全天下都在拿修长城的事情在指责始皇帝,现在你放在朝堂上来说,不是在当众揭嬴政的疤嘛?!
“陛下作为皇帝,自然有皇帝的考虑,就算你不能理解,也不能信口开河!”
“没错,李逸,你这是在玩火!”
一些武将握紧拳头,瞪红了双眼。
李逸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是李斯之子的话,此刻已经死的很难看了。
嬴政也瞪着李逸,瞪了许久。
然后,叹了口气。
呵呵,他怎么能够奢求,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够理解他的苦心呢?
唉……
看来,李逸也不过如此啊。
“是朕高看你了,李逸。”
“朕本以为你能够理解朕,但现在看来,你和那天下的鼠目寸光之徒一样。”
“或许,你该跟公子扶苏一样,去北方的长城看看,若是没有长城,大秦的百姓会被那些匈奴侵犯成什么样子?”
“全天下都在拿这件事情来指责朕,朕本以为,你能够看出朕的用心,到头来,你也只是个少年!”
嬴政对李逸,很失望!
“看在你今天敢于直谏的份上,朕就不追究你这件事了,但,你也不值得朕再奖赏些什么了,退下吧!”
李逸没有退,而是神色十分认真的说道:“陛下,长城并没有修错,只是方法不对,太过急于求成,没有顾及民生了。”
“微臣知道,陛下是想在在位之年,能够让后世百姓都享点福,少受点异族的侵略,但步子迈得太大了。”
“这种大跨步的做法,将会给大秦内部积压无数的民怨,这些民怨无限的累积、膨胀,是足以撼动帝国的!”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才是推动大秦真正发展起来的水,没有他们,大秦帝国就会失去根基,就随时会有被颠覆的可能。”
坦白说,李逸这一刻,已经做好被砍头的准备了。
所以,他的语速非常的快,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话说完,然后用神行符带着李斯跑路。
“李逸你胡说,照你所说,长城修了那么多年,为什么没人造反?”一个官员问道。
李逸答道:“那是因为陛下尚在!”
“陛下乃千古一帝,陛下若在,这天下哪怕枭雄千万,也没人敢反!”
“但,谁能保证,陛下之后,民怨不会彻底爆发?”
“六国贵族随时可以利用这份民怨,揭竿而起,到那时,谁人能挡?
李逸的话看似大逆不道,但嬴政却十分的清楚明白。
他的身体,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修长城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以自己后代的实力,根本没办法一边镇压内乱,一边抵抗匈奴。
他这个做皇帝的,只能为中原后世,尽最后一把力,哪怕被当代人唾弃。
嬴政的心情,低落了许多。
也不知道徐福,能不能找到长生不老药……
李逸看出了嬴政的低落,和心中的无力。
今年,嬴政也才岁,但已经心力憔悴,病态尽显了。
没人理解,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这种孤独,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在嬴政身上,是体现的…最淋漓尽致的。
在嬴政有些忧郁的时候。
李逸再次说道:“陛下,要想抵御匈奴,并非只有修长城一条法子。”
“什么?!”
嬴政双眼放光,着急道:“莫非你有主意?!”
满朝文武都看向李逸。
李斯也十分好奇。
自己儿子,竟然有抵御匈奴的办法?!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逸淡然道:“我大秦之所以在与匈奴的作战中处于被动,无非就是因为我们的战马适应不了匈奴的地形。”
“我们的骑兵就算有心,有这个能力,也无力深入匈奴内部。”
“而匈奴,要在我们的边境肆虐,却易如反掌。”
“所以,大秦不缺战力,大秦锐士也不缺战心,缺的是精良的战马!”
“李御史,要训练适应匈奴地形的战马并非一朝一夕,首先我们连匈奴的地形都并非全盘掌握,根本无法做出针对性训练。”
李斯看着李逸说道。
这一刻,一直以父亲姿态和李逸相处的李斯,才真正把自己儿子,当成了同僚。
他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小瞧李逸了。
李逸回道:“李丞相说的很对,但是我们不需要做针对性的训练。”
“现如今,攻灭六国的秦锐士大多健在,他们征伐六国之时,早就适应了各种地形的奔袭,骑术必然一流。”
“关键不在于战马是否能够适应地形,而是…战马的马蹄!”
“你有办法解决战马马蹄磨损的问题?!”
嬴政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千古一帝何等智慧,李逸话还没说完,他就猜到了李逸的心思!
这下,百官们全都激动了!
不会吧?
一个十三岁的御史,竟然有办法解决马蹄磨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