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香,我早就知道你水性杨花,不是什么好女人,我儿子还没死呢,相好就找上门来了!”
孙姐还在震惊怎么会是十万,之前不是说最多几万块么?
但随即就被婆婆的恶毒言语,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太婆,你怎么说话呢?这十万块是我们帮她卖字画赚的钱!”赵瑜怒道。
“卖字画?你当我傻是吗,什么字画能值这么十万块?”老太太压根不相信。
“把钱拿回来。”
李倾冷漠地朝老太太伸出手。
“不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拿十万块出来,然后带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走,不可能,除非再给十万!”
老太太死死地抱着牛皮纸袋,不愿意交给李倾。
李倾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毫无感情,把老太太看得如坠冰窟,浑身发凉。
“你…你想干嘛?这里可是医院…”
老太太声音发颤,十分畏惧李倾的眼神。
“你再多嘴一句,这十万块我立刻拿走,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儿子死吗?”李倾冷声道。
老太太顿时吓得不敢吱声。
李倾懒得跟她再费口舌,直接拿回牛皮纸袋,交到孙姐手上。
“出了点意外,然后卖的价钱就高了不少,这钱你收好。”
李倾说完,直接转身走出了病房,赵瑜见状急忙跟上去。
孙姐不由抱紧牛皮纸袋,泪水无声滑落,良久,才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追出去,但已经没了李倾的影子。
——
“那老太婆太过分了,你也不教训教训她!”
赵瑜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手搂着李倾的腰,还在愤愤不平。
“行了,你唠叨够没?”李倾心累道。
教训老太婆当然不难,但教训完之后呢?
自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孙姐恐怕要承受更多的恶言恶语,他也不能一直守着。
帮人可以,但帮完自己是出了口气,却会给别人留下更大的麻烦,还不如不帮。
“哼,不说就不说,我饿了,咱去吃东西吧?”
“回家吃去,没钱!”李倾没好气道。
钱几乎都给了孙姐,李倾也没从那十万中扣,现在身上就剩下一点零钱。
“小气鬼!”
赵瑜冲着李倾的后背直做鬼脸。
最后,李倾还是在路边一个卖烤面筋的摊子停下车,要了几串面筋。
面筋烤好后,赵瑜已经饿得不行,一口咬下去却是烫得直吸气。
“活该,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李倾翻了翻白眼。
赵瑜瞪了他一眼,急忙吹几口气吹凉面筋,然后美美地吃起来。
“真好吃,你不吃吗?”
李倾付钱后摇摇头。
就在这时,一辆小汽车停在旁边,车窗摇下来后,李倾看见却是周路。
“真巧啊!你就带赵瑜吃这种街边的垃圾食品?”
周路对李倾露出一抹嘲讽之色,随后看向赵瑜。“我知道有一家西餐厅牛排不错,我带你去尝尝吧?”
赵瑜看见周路瞬间没了好心情,哼了一声道:“用不着!”
“这家西餐厅厨师听说是从国外请回来的,做的牛排很正宗,吃这种垃圾食品只会吃坏肚子。
唉,不过我也可以理解,跟什么样的人一起就吃什么档次的东西。像一些穷鬼,也只能带人来吃垃圾食品,恐怕连牛排是什么味儿都没尝过。”周路冷笑地看着李倾。
李倾无语至极,一份破牛排还给你吃出优越感来了?
“周路,你说什么呢?”赵瑜面露不悦之色。
“呵呵,你们上车吧,我请客,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敢不敢跟着去。”周路挑衅地看着李倾。
这个穷鬼,只要他敢跟来,自己就让他知道知道,穷鬼跟有钱人的差别到底有多大!
非得让他知难而退不可!
李倾本来懒得跟他计较,但想到自己答应赵瑜,会帮她摆脱周家的纠缠。
“好啊,那走着,我这辈子还真没吃过牛排。”李倾笑眯眯道。
上辈子在国外倒是没少吃,不想吃也没办法,国外中餐馆一般只有唐人街才有,但唐人街不是哪儿都有的。
“真去啊?我看他肯定不安好心。”赵瑜低声说道。
“有人请客干嘛不去,我也想看看他能玩什么花样儿。”
李倾笑了笑,打开后座车门示意赵瑜先上车,随后让烤面筋摊主帮忙看一下自行车。
两人都上车后,周路看一眼车内的后视镜,不由冷笑起来。
来到市中心一家西餐厅门口,三人下车。
“这家西餐厅新开不久,我前几天来尝过。价钱比一般西餐厅都要贵些,一份最便宜的牛排也要五百八十八,不过味道是真不错。”
周路说着看向李倾,想从他脸上找到震惊的表情,但李倾却是一脸的淡然。
哼!
还挺能装,待会儿进去后有你好看的!
进西餐厅坐下后,一名服务员递上几本菜单,上面全是英文。
周路熟练地用英语点完菜后,冷笑地看着李倾。
西餐厅菜单上的英文可不是普通高中生能看懂的,他也只是死记硬背下几句牛排菜式的英语,菜单上其他单词压根看不懂。
赵瑜也没少吃牛排,流利地点好菜,随即低声询问李倾。
“看得懂不?要我帮你点吗?”
“赵瑜,还是让李倾自己点吧,万一你帮他点的不合口味呢?好歹也是高中生,应该不至于看不懂菜单吧?”周路笑呵呵说道。
看这土包子怎么收场!
“我自己来就好。”李倾懒得理会周路,对赵瑜笑了笑。
随后看向服务员,张口就是一口流利正宗的伦敦腔。
服务员愣了愣,没想到这穿着最差的客人,英语却是最为流利正宗。
“可以喝点红酒不?”李倾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路。
从刚才周路那蹩脚的英语,李倾就看出他并不精通英语。
既然如此,那就好玩了!
“呵呵,不差钱。”
周路没想到点菜却是没能难住李倾,虽然西餐厅的红酒不便宜,但他带了一万多块,足够付账,可不能被一个穷鬼看扁。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倾笑了笑,随即用流利的英语点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