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疑好整以暇的站立,手里佛珠慢慢的转着,任狂风呼啸岿然不动。
承祚帝脸色和此时的天气一样阴沉,俯视朝臣像是在做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转过头,问:“晟之,你有什么想说的?”
殷九疑嘴角挂着笑:“陛下,众位大人,狂风骤雨此时难道不是好事吗?”
吴国公老脸一沉,上前一步讽刺道:“祭天大典向来是祈求上天福祉,现在这般明明就是上天不满你,事实如此,容不得你抵赖!”
殷九疑一脸不赞同:“吴国公此话差矣,这明明是天佑陛下,离城干旱久矣,苍天怜惜降下甘霖,怎么还不对了?”
吴国公气愤的颤抖的指着殷九疑:“巧舌如簧!离城距京都千里之遥,你这是在狡辩!”
殷九疑摇头叹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祈福护佑的是整个大齐,你说这话是指责陛下不顾离城百姓安危?”
吴国公被气的面色通红,说不出话。
承祚帝撇了眼殷九疑,又瞪了眼吴国公,冷声打断:“好了,这场即将到来的甘霖是朕为离城祈福来的,大典继续。”
场面一瞬间安静,殷九疑从何善手里接过完好的香继续完刚刚的祭拜。
大典要结束时,雨忽然停了。
殷九疑走在承祚帝身后,下台时还淡笑着说:“陛下福祉深厚,这雨可真及时。”
饶是承祚帝一贯会装,此时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殷九疑心情舒畅的回院子,吩咐凛风准备收拾东西。
承祚帝这回没讨到好,短时间应该不会想要见到自己了。
隔天一大早,殷九疑就提着给谢南枝的伴手礼“兔子”悠闲的回了京都。
贺府。
谢南枝大白天正关上门坐在床上盘账。
一万、两万……
一共两万四千两!
谢南枝惊喜的尖叫,差点蹦起来,这才不到一月时间就已经两万四千两,那约定岂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个,谢南枝捂嘴偷笑,赚钱真快乐!
突然,她的身后响起说话声。
“你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得是吃了多少的鱼?”
谢南枝被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身,窗边殷九疑一身白衣挺拔站立,玉树临风。
她拍了拍被吓得突然蹦起的心脏,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看,已经两万四千两了!两月后、不对,是两个半月后我定能凑足银子。”
当时她参加鹿台宴前,提的交换条件就是让殷九疑延长半月时间。
殷九疑爽快同意。
现在想来,他多少应该是有点不相信自己能两个半月赚够十万两吧?
不过过不了多久,她就能狠狠打对方的脸了。
她想到两月后的某一天,她高昂着头把银票拍在殷九疑面前,殷九疑那张假面破碎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殷九疑看着眼前女人时而蹙眉时而展颜的样子颇为新奇,这表情真生动。
谢南枝狠掐了下自己,强迫自己从幻想中醒来,开始讨债:“我为殿下……”
“叫我公子。”殷九疑打断。
什么毛病?
这有什么区别?
再者,这还不是为了捧捧他?
尽管不解,谢南枝还是改口:“我为公子绣了香囊,公子欠了我一次,如今可否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