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岁就是花千岁啊。”花千岁也跟着站起来,提着裙子趟过小溪,站到时习之面前。
她晃晃时习之,纳闷地问:“少侠,你不认识花千岁吗?”
“我的意思是,花千岁是做什么的呢?”时习之笑着把她拉到草地上。
“花千岁是做什么的?”花千岁突然一滞,眼神迷茫地看向时习之。她定定地站了很久,久到时习之以为她是一座雕像了。
突然她抬起头,喃喃道:“花千岁是做什么的呢?花千岁是金仙花千岁,花千岁是祭品花千岁,花千岁是能转化的花千岁,花千岁是有两个孩子的花千岁,花千岁是厉害的战士花千岁......”
花千岁每说一句,身后都会闪出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每一个虚影看上去都是花千岁,可仔细一看,又都是眉目不清。有的虚影穿得衣服跟花千岁现在差不多,有的则是极为贴身,手里似乎还拿着奇形怪状的东西,好像武器似的,有的虚影则是他见过的,比如上次被缚住手脚的......
花千岁身影不停变换,光影不断明灭。她越说眼睛越明亮,最后索性手舞足蹈起来,拉着时习之在小溪旁转圈。
时习之看着她身后不断闪现的虚影,听着她说的话,更加迷惑了。他猜不出花千岁的身份,但那不重要,只要花千岁经常来他梦里就可以了。xizu.org 柚子小说网
“少侠,我困了,”花千岁突然揉揉眼睛,摆摆手,“你该回去了。”
“你在哪歇息?”时习之看看周围问花千岁。
“就在这吧。”花千岁坐到地上。
“这儿?”时习之惊诧道。
“这!”花千岁点点头,扯扯时习之的袖子,示意他坐下来。
时习之坐在花千岁身边。花千岁靠在时习之肩头,闭上眼睛。
微风簌簌,阳光透过树叶,一点点移到花千岁身上,在她脸上不停跳跃。
一片叶子打着转飘到花千岁头上。花千岁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时习之轻轻捏起那片落叶,想放到一边,他转头看了眼花千岁,心念一转,又把那片叶子拿了起来,收进了储物戒。
时习之坐在那里,不敢有任何大动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花千岁睡得很香,时习之心里隐隐有一丝喜悦,他慢慢转头,看风轻柔地吹过林间,在溪面拂起道道波澜。
“不要!”花千岁突然眉心紧皱,含混不清地说道,“好,我可以去.....可是......什么时候结束......”花千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身上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息。
时习之惊讶地看着她,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对,那棵树!电光火石间,时习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梁丘村口那棵半荣半枯的树。那棵树给人的感觉就是花千岁现在给人的感觉。
“花千岁。”时习之以为她做了噩梦,想叫醒她。
花千岁闭着眼,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时习之一怔,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花千岁睁开眼,眼里泪光闪动,她看着时习之问:“少侠,你来救我好不好?你会来吗?”
“救你?你怎么了?你在哪?我怎么救你?”时习之一怔,随即快速问道。花千岁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时习之想到上次花千岁的样子,心里愈发着急起来。
“你会来吗?”花千岁的眼泪又流出来,穿过她的身体,滴到草地上。
“会,我一定会救你,可你在什么地方呢?”时习之紧紧抓住花千岁,却发现他根本握不住她的手腕。
花千岁突然离他越来越远,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眨眼间就站在了溪对岸。
“花千岁!”时习之立刻起身,冲向对岸。溪旁突然出现一道透明屏障,将他弹了回来。
花千岁挣扎着,却只能沿着小溪走,不能越过溪水。
时习之跟着往前走了几步,手中金光爆闪,接连砍向面前的透明屏障,可是不管用多少灵力,都像泥牛入海一般,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忽然,花千岁身形一晃,被拉扯往森林深处退去,瞬间就没了踪影,连一句话都不曾留下。
“花千岁!”时习之拼命攻击透明屏障,依然没有一丝动静。空寂的森林中回荡着他的声音,惊起只只飞鸟。
一只九色鹿好奇地从对面一棵树后伸出头来。它慢慢走到溪边,喝了几口水,又抬眼看时习之,涉过小溪向他走了过来。它好像感受到了他的愤怒,不甘与无奈,用头蹭蹭时习之,仿佛在安慰他一般。
时习之垂下头,轻轻摸了摸九色鹿。他看到九色鹿的眼睛很像花千岁,可突然九色鹿又变成了一只老虎,眼神凌厉地盯着他,那眼神简直跟陆礼一模一样。
他猛然惊醒,喘息着坐了起来。
房内没有其他人。青铜兽形炉中的安睡香袅袅地飘散着。
时习之心潮澎湃,难以平静,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夜晚的秋风带着凉意吹了进来。捧月阁外的月亮今夜格外明亮。
时习之叹口气,无心欣赏月色,关窗回榻,盘腿闭眼,进入神识空间。
一进入神识空间,还未站稳,就见一个黑影扑过来。时习之知道是噬魂,伸手接住他,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大步朝藏经阁走去。
“前辈?前辈?你在哪?”时习之一声声喊着祖龙。
“何事这么着急?”祖龙突然出现在时习之身后,他的影子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前辈,我有事请教。”时习之见到祖龙,迎上去说。
“什么事?可是修炼上的事?”祖龙绕着时习之飞了一圈。
“不是。修炼挺顺利的,”时习之说着,手上出现一团气运之力。他将气运之力打到祖龙面前,“喏,这是今日的气运之力。我只留了一半。”
时习之每天修炼的气运之力都会分一半给祖龙。可惜剩下的气运之力出了神识空间就会被压缩成一丝丝。
“好,”祖龙收起那团气运之力,赞赏地点点头,时习之凝聚气运之力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跟修为无关,那你想问什么?”祖龙好奇地看向时习之。
“前辈,你可听说过金仙--花千岁?”时习之盯着祖龙,眼里带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