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明停下车,一如刚才儿子季胜利那般,蹲下来检查车链子。
不过,心中也奇怪。
自从买了这辆车,一年了也没有掉过链子,今天怎么就忽然掉了?
可当他蹲下身子一看,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
这车链子,一看就不是他家的啊!
原装的车链子,不松不紧刚刚好,而此时的链条,明显就比原来那个大了一点,难怪掉链子,原来这里出问题了!
这不看不要紧,季春明这才发现,不仅车链子不是原来的,就连轮胎,都磨损的不成样了,这是被人都更换了啊!
“兔崽子,难怪刚才不吭声,这是车子被人动过手脚了啊!”
季春明气的浑身颤抖。
自已辛辛苦苦攒钱买的赞新自行车,如今直接变成了破烂二手车,这让他如何能忍?
但轧钢厂那边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他顾不得生气,只好修好链条,准备等晚上回家之后,再好好收拾那个败家玩意。
天天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这车子除了车架子,就没有一个是新零件!
咔嚓!
咔嚓!
然而,接下来的路程,季春明同样不好受。
一路上,竟然又掉了几次链子。
这也就罢了,因为轮胎的皮胎薄了,在路过一块尖锐石板的时候,直接被戳破了,直行车直接没法前进了!buwu.org 梦幻小说网
季春明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么的,自已这是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啊。
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修自行车的,季春明只好推着自行车,来到了摊子前。
“师傅,给我紧紧链条,顺便补个胎……算了,给我把这俩车胎都换了吧!”
季春明满头大汗的说道。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
“好嘞!”
正在低头收拾工具的修车师傅应和一声,就笑着站起来,看看车主的车况。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这辆自行车,顿时傻眼了。
好家伙,这不是自已一个多小时前卖出去的那辆吗?
怎么又出现在了自已的面前?
修车师傅看看车,又看看季春明,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车子还是那个车子,但人不是那个小伙子,不过从长相判断,此人应该是刚才那个小伙子的爹吧!
缘分啊,这是!
“链条两块,一个轮胎十块钱。一共二十二!”
修车师傅装模作样的绕了一圈,咧嘴笑着道。
嗯,自已修过的车自已清楚。
因为时间太紧促,所以他弄得不是很好,他也没想到,这辆车卖的那么快。
当然,更没想到,这辆车绕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自已的面前。
“二十二……行,修吧,我赶时间!”
季春明听得一阵恼火。
二十二确实不便宜,但这车轮胎太破旧了,若是不换掉的话,估计支撑个半年还得换新,关键是,耽误事啊!
所以,即便明知道价格贵,季春明也只能接受。
谁让他倒霉的摊上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儿呢。
“好嘞!”
修车师傅美滋滋的收过钱,嘿嘿一笑,便开始利索的修起车来。
这车被他拆卸过,自然是伸手就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原来的链条和车胎,原模原样的重新安装了上去。
“你试试,保证没问题!”
修车师傅得意的说道,
“若是不合适,我免费给你修!”
嗯,都是原装货,他有足够的自信!
“行,谢谢啊!”
季春明骑着车绕了一小圈,发现跟原来一样舒服,便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之后,连忙骑着车去轧钢厂了。
“看来,今天该我发财啊!”
看着季春明离去的背影,修车师傅嘴都笑裂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季胜利劳累一天,忐忑不安的回到了自已的家中。
那辆自行车,明显是被修车师傅动了手脚的,否则链子也不会说掉就掉,亲爹既然骑了,肯定知道出了毛病,这……这不得找自已算账啊!
可,该来的躲不掉。
季胜利犹豫良久,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
“嗯?”
然而,当他回到自家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那辆自行车已经停在空地上了。
季胜利走过去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却见眼前的自行车,跟他昨天的时候一模一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咋回事?”
季胜利挠挠头,一时间都差点以为自已做梦了。
不应该啊。
自已早上看到的时候,这辆车根本不是这样的!
这……
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胜利,你给我滚过来!”
正当季胜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怒吼声。
紧接着,季胜利就看到自已的老爹,拿着一根竹条,气冲冲的朝着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冲了过来。
“好你个小子,让你骑个车,你给我把零部件都给换掉了!”
“坑了老子二十二块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时迟,那时快,季胜利都还没有来得及躲闪,竹条已经狠狠的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哎呀!”
季胜利吃痛一声,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可听着亲爹花了二十二块钱,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已花了一百五从修车师傅那里买了回来,老爹又花了二十二块钱,加起来,可就一百七十二块了!
这样的价格,足够买一辆九成新的好车了!
而他们呢,只是将原来的车给带回来了!
玛德,亏大发了啊!
“说,到底怎么回事?”
抽打了半天,季春明气喘吁吁的停下,怒视着自已的儿子。
“我……我说不知道,您……您信吗?”
季胜利张了张嘴,弱弱的看着自已的老父亲。
哪怕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你小子,找抽是吧?好,我继续!”
见儿子不说实话,季春明越发来气,拿起竹条,再次鞭笞起来。
黑暗中,季胜利的惨叫声,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而对于季家发生的惨案,何大清自然毫不知情,即便知情了,也只会嘲讽几句。
此时的他,正跟丁秋楠研究经络,眼看着天色黑了下来,何大清便打算送丁秋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