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晓雅纠结不已,路年和她关系一向不错,但是现在,她却要为了自己的命而伤害路年。
之前萧鸣给她递过消息,其实要她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路年喝的中药里放一点东西,而且对方保证不会对路年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唯一的作用就是让路年提前一点生下孩子。
虽然傅晓雅不知道萧鸣这么做的具体原因,但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她至少能安慰自己,这一切,并没有那么可怕。
不得不说,在把握人心这一方面,萧鸣实在是很擅长。
傅晓雅觉得自己心里的小恶魔仿佛渐渐在苏醒,诱惑着自己在路年的中药里放下萧鸣给的东西。
“我只是想活下去……”傅晓雅低声呢喃,眼底一片黯然。
她到底,还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一滴眼泪从傅晓雅的眼角划过脸庞。
路年丝毫不知道她喝的补药里已经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她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
傅老夫人的葬礼虽然低调,来的人却不少,而阮慧珍竟然也特意从医院里赶了回来。
阮慧珍现在腿脚不便,所以傅寒池干脆在家里让人设计了一个电梯以便于她上下楼。
这天一早,路年还在睡熟,耳边便传来阮慧珍冷漠的声音,“寒池都起床了,你还在干什么?”buwu.org 梦幻小说网
天刚大亮,路年揉了揉稀松的睡眼,便看到阮慧珍坐在轮椅上,沉着脸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路年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下床,随即又不免恼羞成怒,“傅夫人,你怎么能随意进我房间呢?”
阮慧珍冷笑道:“你的房间?这是我们傅家的地方!”
“妈!”傅寒池听到阮慧珍的声音,他走过来,给路年使了个眼色,说道“年年你先去洗漱吧?”
显然他是来给她解围的,路年听了傅寒池的话,立刻窜入了卫生间,梳头洗脸,良久才出来。
阮慧珍和傅寒池都已经下楼了,路年暗自松了口气,楼下的客厅里,阮慧珍身边站着一排佣人,似乎在等着她下楼,颇有几分来者不善的感觉。
路年知道阮慧珍向来不喜欢自己,尤其是现在,看样子,她把自己摔断腿的事情全都赖在了她的身上。
傅寒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想到他开口只会让阮慧珍更生气,干脆闭口不提,只是在路年坐下来的时候,主动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路年叹了口气,看着却十分冷静。
她不知道阮慧珍到底想做什么,也就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阮慧珍看着路年这副模样,微微蹙眉,“路年,按理说你和寒池既然已经离了婚,就不能算是我们傅家的一份子,也不能住在这里的,但是既然你是寒池亲自带回来的,我就给我儿子这个面子。”
路年则语气淡淡道:“傅夫人,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
“那好,既然你住在我们家,自然要遵从我们家的规矩。”
路年心里暗道,也不知道她又准备折腾些什么了。
就在路年以为阮慧珍又要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阮慧珍却突然说道:“我听云博说,你之前在医院里承认过,你会照顾我饮食起居,为自己的过错负责是吗?”
“是!”路年郑重承诺道,“虽然这是一场意外,但是毕竟是因我而起的,我愿意照顾您,一直到您的腿恢复为止。”
“很好,既然这样,我也有我的规矩,你照顾我,自然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路年点了点头。
“以后早晨七点之前你必须起床,家里早餐都是佣人做,但是以后,我的早餐必须你来做,早餐要荤素搭配,每天不能重样,还有以前家里的打扫卫生都是我处理的,现在必须你来,,必须保证一个星期二次大扫除,客厅里的鱼缸需要换水,花园里的草坪要定时修剪。”
“当然,以后每天要帮我洗漱换衣服。”
阮慧珍絮絮叨叨的说着,路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傅夫人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傅家的保姆吗?”
阮慧珍眼珠子转了转,“怎么?连这些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吗?”
“呵,傅夫人是不是忘记了,我现在是个孕妇,别说帮您洗漱换衣服了,我自己洗漱都吃力。”路年语气嘲讽。
“你这是不愿意?”
“你觉得我傻吗?”路年自嘲地笑了笑,“这种明显折腾人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做?”
阮慧珍被噎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也没让你亲力亲为,难道看着佣人们做也不行吗?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这你总不会嫌累了吧?”
既然阮慧珍妥协了,路年自然也愿意退一步,毕竟她是傅寒池的母亲,她未来孩子的奶奶。
于是,路年点了点头,算了,她和一个更年期妇女叫什么劲?
见到路年比之前温顺了很多,阮慧珍的表情和缓了一些。
“云博,推我出去
晒晒太阳吧。”
阮慧珍不想继续待在房间里。
路年原本也想出去小花园逛一逛的,结果阮慧珍他们出去了,她就不想出去凑热闹。
闲来无事,路年就让家里的佣人们把鞋柜收拾一下。
这是她向来的习惯,但是自从她之前和傅寒池离婚之后,傅家的人就没有那么勤快地整理了。
路年看着乱成一团的衣帽间,干脆让佣人过去,打算将冬天的鞋子和夏天的鞋子分开摆。
结果才刚刚动手,就听到一声尖锐的高呼,“谁叫你动我的东西的!”
阮慧珍的目光扫过摆放整齐的鞋柜,整张脸变得可怕,如今她的腿都瘸了,这些鞋子还有什么用?
路年这个女人就是想刺激她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是一个残废?好,好,好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
阮慧珍心中的怒气攀升,脸上也一阵青紫。
路年倒是很快看出了阮慧珍的想法,她表情有些犹豫地解释道:“对不起,我……”
“你就这么喜欢提醒我是个瘸子吗?”阮慧珍目光阴冷地盯着路年,那样尖锐的带着一丝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