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闻言,舒大宏立即认真道:“我就小小这么一个妹子,我把她看得跟什么一样,她的药我怎么可能搞错。”
“那你这药里怎么会有藏银花的味道?”
“藏银花?”
舒大宏一脸懵,完全都听不懂。
叶九歌快步进了门,把舒大宏手里的药碗接了过来。
拿到鼻端下仔细嗅了嗅,果不其然,里面全是藏银花的味道。
蹙了蹙眉,叶九歌严肃道:“舒大哥,你这药不能给令妹喝了。”
“……为什么?”
舒大宏更加的不解。
叶九歌解释道:“藏银花是一种解火毒的圣药,可对于体质阴寒虚弱的人,却如同杀人无形的砒霜。”
“什么?砒霜?!”
舒大宏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叶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藏银花跟砒霜一样也是会毒死人的毒药?!”
“藏银花不是毒药,只是不适合令妹吃而已,请问方便我进去给令妹看一下诊吗?”
“看诊?”
叶九歌点了点头:“我从小就跟着一个游医学,虽然不太有名,但也算是医术精湛了,如果舒大哥信得过我,我就进去悄悄,如果舒大哥有顾忌,就只当我没提过,只是这药,真的不能再给你妹妹喝了。”
“好,叶姑娘说笑了,既然你看出这药有问题,那就麻烦你再尽尽心吧。”
虽然不可思议,可既然叶九歌跟贺家有关系,而贺家又是在府城开医馆的,大家互相又没有是非恩怨,舒大宏便鬼使神差的相信,也点头了。
有了他的首肯,叶九歌立马迈步朝里屋走了进去。
说是里屋,其实就只有一门之隔。
叶九歌撩起了门帘,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形同枯槁的舒小小。
明明才十七八岁的少女,却苍老虚弱得跟病入膏肓的老妪一样。
因为长久不见阳光,整个人的皮肤都透着不正常的蜡黄。
嗅着空气里浑浊的药味,叶九歌不禁蹙了蹙眉。
“舒大哥,紧闭门窗其实并不利于病人养病,你如果是真心为你妹妹好,就感觉把封死的窗户都拆了,只有保持新鲜空气的流通,你妹妹的呼吸才能顺畅。你想一想,如果长期把你关在一个地方,偏偏那里面空气还不流通,还又脏又臭,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吗?”
看向跟进来的舒大宏,叶九歌一脸认真道。
“可是……”
舒大宏迟疑。
流通的空气,他当然知道更让人舒服了。
可安和堂的宋大夫说了,他妹妹的病,绝对见不得风。
否则哪怕是一场小小的风寒,也极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现在天气炎热,就算你把门窗都打开了,你妹妹也不会冻着的。”
“……好吧。”
舒大宏看到叶九歌认真的样子,下意识做了让步。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叶九歌的医术还存有怀疑,可他却不由自主的选择了信任。
舒大宏走过去把封着的窗户拆了开。
立时,有舒爽的干净空气飘了进来,整个屋子里浑浊的难闻气味立马飘散了很多。
“咳咳。”
正在昏睡的舒小小忽然睁开了眼。
望到陌生的叶九歌还有开窗的舒大宏,她不禁有些差异。
“哥,你在干什么?”
“小小。”
看舒小小醒了,舒大宏立马拍了拍手,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上一点,哥今天帮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包管你能多吃一碗。”
“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舒小小难过的红了眼眶,整个人形容枯槁,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
明明她才十七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
“傻妹妹,说什么傻话呢。”
舒大宏心里难受,忙也抽了抽鼻子,故意轻斥了一句。
两兄妹相视而笑,可任谁也能敲出那其中的苦涩。
“嗯哼。”
叶九歌故意清了清嗓子,示意两兄妹这里还有她这个外人在场。
立时,两个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大哥,她是谁啊?”
舒小小不解的问。
舒大宏刚要开口,叶九歌就先自我介绍了:“你好,小小妹子,我是叶九歌,是你们新搬来的邻居,因为舒大哥帮了我大忙,所以我也想投桃报李,帮你看一看。”
“帮我看一看?”
舒小小疑惑,舒大宏却解释道:“叶姑娘是贺大夫家的亲戚,贺大夫家以前是在府城开医馆的。”
“哦。”
尽管没没完全听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可舒小小知道,自己的大哥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
当即她就腼腆笑了笑,朝叶九歌道:“那就有劳叶姐姐了。”
“不妨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叶九歌笑着朝她走了过去,只一触碰舒小小的脉搏,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哪是什么体弱之症,这分明就是中毒了。
而且中毒的程度,还很深。
可怜庸医误事,竟还一直把这当天生体弱的不治之症来治。
幸亏她发现及时,今天正好撞见了。
否则再让舒小小乱喝药下去,只怕要不了半个月,她就必定命归黄泉了。
“舒大哥,小小这病,你找几个人看过?”
“除了柳树镇的宋大夫,还有郡府的柳大夫、方大夫,只要是听说过这方面比较厉害的,我基本都试过,可除了宋大夫的药,我妹妹吃什么都不见起色。如今,宋大夫的药似乎也不太管用了。”
说到这,舒大宏的神色都黯然了几分。
叶九歌叹了口气:“他们的治法都是治标不治本,当然不管用了。”
“什么意思?”
舒大宏听出有猫腻,赶忙追问了起来。
叶九歌这才一五一十,把自己检查的结果说了。
“你妹妹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
“什么?中毒?!”
听到这话,舒大宏更加不可置信了。
倒是苏小小,面上有些恍惚,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叶姑娘,我跟我妹从小生活在一起,如果她是中毒了,我怎么可能半点都不知情……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舒大宏蹙眉道。
叶九歌也不争辩,笃定道:“舒大哥,我且问你,你妹妹最初发病,是不是手脚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然后是体重急剧下降,整个人跟得了痨病一样,无论怎么吃怎么治,都丝毫不见起色?”
“你,你怎么知道?”
舒大宏震惊万分。
关于妹妹最初犯病的症状,除了他之外,可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的。
仅凭猜测,叶九歌根本不可能猜得这么准。
难道她真有什么大本事?!
当即,舒大宏就无比诚恳道:“叶姑娘,别的我也不说了,倘若你能救好我妹子,从今往后我舒大宏这条命就是你的。”
“是啊叶姐姐,若你能治好我,我也愿意给你为奴为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