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朱蒂分开之后,我回到了家。
路过房子面前的花园,我驻足了一下。
花园里种满了玫瑰。红玫瑰,白玫瑰,黑玫瑰,还有香槟色玫瑰。在房间四周开得绚烂而张扬。
我想起我那枚戒指上刻的“rose”,所以,琴酒知道我喜欢玫瑰吗?
不过,好像没见过他戴那枚戒指了。我这么想着,开门,走进房间。
上次看见他戴着好像还是我们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月光下他抚过我肌肤的那双手上,银色戒指闪着亮光。
不过之后他都没戴着了。我突然觉得有点烦躁,点燃了一支烟。
我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地上铺着地毯,所以我并不会觉得不舒服。一支烟燃毕,我还是保持着坐姿发呆。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才让我回过神来。我回头,琴酒一如往常踩着他独特的,极轻但有力的步子走了进来。
“怎么在抽烟?”他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高兴。
“啊,从你那里拿的。”我晃晃手里的打火机,对他说。
“简栖,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还是淡淡的语气,但是我能感受到一点压迫感。
黑色很快裹袭了我的周身。我配合着他的动作——就当在给生气的狮子顺毛吧。
“为什么没带戒指了。”我握住他的手问他。
我明显感受到琴酒一顿,他看着我,轻描淡写地给我解释“放到口袋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防止弄丢。”他这么解释。
结束之后,琴酒起身,把戒指递到我面前。“我有好好收着。”
“嗯。”我懒懒地应了一声,翻身抱他。
“在生气这个?”琴酒把我抱起来,让我看着他。
“嗯,也没有生气吧。”我卷着他的长发随意说。
“那以后别抽烟了。”他看着我。
“从你那里拿的。”我对他眨眼,笑了笑。
他沉默了一下,“那我以后也少抽一点。”
我看着他,笑出了声“行啊。”
我们明明都是毫不在意地活着的人,烟酒不过是消遣品,无所谓其他。
不过现在,我有在意的人了。
“琴酒,”我开口。
“现在别说,休息一会。”他更用力抱住我,闭上眼。
“嗯。”我也安静地闭上眼。窝在他怀里舒适享受在他怀里的时间。
“其实有时候也会怕你会离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
我心里下意识一颤。我以为,没有安全感的是我。他在暗夜里肆意而耀眼,是绝对的掌握者。我不能为他做什么。
而现在,他告诉我,他也会害怕。
“我会永远忠于你。”我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只忠于你一人。”
我吻了吻他的手。他的手是一件艺术品,触感略点一点冰凉。他握住我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关于朱蒂那件事,”琴酒漫不经心地摸着我的头发“应该没什么要担心的,只是,其他FBI探员那里,有点麻烦。”
“嗯,”我享受着被他整个环住的舒适感“朱蒂我还应付得过来,其他人我不想接触。”
我跟朱蒂的聊天,我已经全程录给琴酒的。经他确定我会更安心。
“好了,要不要起来。”琴酒问我。
“嗯,不要嘛。”我继续抱着他。我居然也能如此自然地撒娇吗?
我从来不会撒娇这种事。跟父母也好,跟朋友也好。我见过女孩子会很自然地跟父母,跟朋友撒娇。我不理解这种行为为什么能给她们带来她们想要的小甜头。当有人跟我撒娇我是无感的。
“好。”琴酒拍了拍我的肩膀,任由我抱着。
看来撒娇是真的有那么点用。我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继续赖着。
“我去给你做饭,”无所事事地跟我躺了一会之后,琴酒这么说。
“我也要去。”我起身,跟着琴酒一起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食材并不多了,我们随便应付了一下晚饭。
“等会,我们去外面逛逛好不好。”吃饭的时候我这么说。
“好。”
饭后,我牵着琴酒的手走出去。
“院子里的玫瑰,是特意给我种的吗?”我驻足,看着琴酒问到。
“嗯。”琴酒应了一声。“你好像会喜欢这种东西。”
“是挺喜欢的,”我轻笑,拉着琴酒走到花前“下次,我们一起种玫瑰吧。”
“挺麻烦的。”琴酒轻嗤。我只是笑笑。
我们牵手在月光下漫无目的地乱走。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我会握紧他的手。周围是一片漆黑,唯独他在月下熠熠生辉。
他是我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