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点头说“好”,眼角的余光扫向被陆云州无视的江心惠。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整个僵住,她眼神复杂的看着陆云州,眸中的情绪翻涌。
有失落、有难过……苏禾收回视线,不对劲,江心惠很不对劲。
苏禾想得没错,江心惠不是八零年代的江心惠,准确来说,她是重生到八零年代的江心惠,上辈子她跟陆云州度过幸福美满的一生,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模范夫妻,但实质上陆云州心里始终都记挂着他死了的前妻,活着的人永远都比不过死人。
江心惠死前都在问陆云州心里有她吗?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没想到老天爷又重新给她一次机会,江心惠这次要牢牢的把握住男人的心。
分明一切都在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发展,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陆云州他前妻竟然还活着?上辈子分明是早就死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所以导致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苏禾活着倒是好事,这样她就不用跟死人比较。
江心惠恋恋不舍的看着陆云州,副团长催促集合,她不得不去后台准备。
上辈子就是在文艺汇演时,陆云州看上她的,江心惠要好好表现。
随着文艺汇演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来食堂看演出的人越来越多。
军区的几位领导带着家属坐在最前排,其余人来的早的在前面,来的晚的在后面。
陆云州的右手边是师长,苏禾的另一边坐着郑亮他媳妇儿。
郑副团长媳妇儿大大咧咧的性格,不管跟谁都自来熟,“嫂子,你长得可真好看!一点都不像是村里的。”
郑亮在旁边用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别乱说话,“安静看演出。”
“干嘛?长嘴就是要说话的!难不成你还要把我嘴给堵上?”娄宁撇撇嘴,“别在这里碍着我们姐俩聊天。”
郑亮无语,“……”
苏禾倒是挺喜欢她这个性格的,放在21世纪这样的性格叫“e”人。
“……”俩人没聊太久,汇报演出正式开始,江心惠在文工团是团花的存在,团体舞蹈中是c位。
江心惠舞跳的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这个眼神,时不时的往台下瞟。
苏禾清楚她看的是陆云州。
陆云州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没什么意思,眼神开始看媳妇儿。
这还没媳妇儿好看呢!
苏禾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小声提醒,“看台上。”
“不想看。”陆云州薄唇勾了勾,“想看你。”
苏禾:“……”幸好他说的只有他们俩人能听见,要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文工团表演的两个舞蹈结束,主持人台上介绍接下来是“江心惠同志的独舞,请大家欣赏”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
苏禾抬眼看向台上的江心惠,她现在是全场的焦点。
“文工团的这些小姑娘们长得一个个都挺水灵的。”娄宁满眼羡慕。
“……”苏禾没说话。
表演的独舞很快结束,江心惠没下台,从主持人的手中拿过话筒,莞尔一笑,“谢谢大家的支持。”
掌声再次响起。
江心惠轻声说道:“我们京市军区文工团很高兴能够来到北方军区参加汇报演出,同时谢谢大家的热情欢迎。
我听说北方军区的陆云州团长战功赫赫,不管是完成任务、还是练兵每次都是最出色的,不知道我今天有没有机会,能够请陆团长上台讲两句?”
江心惠视线准确无误的看向陆云州身上。
“陆团长——”
台下有人起哄。
吴师长跟陆云州说,“要不然你上台讲两句?这文工团的团长可没跟我说还有这个环节!”
陆云州坐在位置上没动。
站在台上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江心惠面色渐渐有些尴尬。
苏禾不知道陆云州怎么想的。
良久,陆云州缓缓站起身。
江心惠以为他会上台时,男人只是站在台下清了清嗓子,“这是我的义务跟责任!没什么好说的。”
“好!!”
军人有着刻在骨子里的使命感。
只要穿上这身军装,就随时随地想着为人民、为国服务。
陆云州的意思是,他从来不会把它当成个人荣誉。
他不用上台讲两句,因为在场的这些兵都有资格上台讲两句。
江心惠嘴角的笑意僵硬的扯了扯,“陆团长说的太好了!”
苏禾内心也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敬佩。
江心惠下台,副团长立马找上她质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咱们排练的时候可没有这个环节!台底下还坐着师长呢。”
“副团长,我只是非常欣赏陆团长,这次是我做的不好,我向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江心惠承认错误的速度很快。
副团长要不是看她舞跳的好的份上,刚才犯了这么明显的错误,肯定是不能把人继续留在团里。
“你这完全是属于个人情结,既然你欣赏陆团长,那你们有什么事情私底下解决。”
“是,我知道错了。”江心惠认真道。
副团长没再说什么。
江心惠接下来就没有演出要参加,她赶忙换了衣服出去。
“……”
两个小时后,师长办公室。
听完,吴师长更加佩服苏禾的聪慧。
“如果真的能够解决当地的经济问题,苏同志可是为我解决了大麻烦,我代表军区得好好的给你颁奖才是!”
吴师长不是第一次这样说。
“吴师长,不管村民们想种植什么,或者说养什么,我可以负责销路。”苏禾说道。
“好!”吴师长连连点头,“行了,你们俩人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
陆云州跟苏禾出去。
按照他们两人原先的计划,是准备去国营饭店吃饭。
国营饭店距离军区这边比较远,需要开车过去。
陆云州去开车,苏禾站在原地等他。
“苏同志,”江心惠抬脚走过来,“现在方便咱们两个人聊两句吗?”
“我要是说不方便,你肯定也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苏禾知道她就是客气下。
江心惠盈盈一笑,“对,我这个人的性子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心里从来都藏不住事。”
苏禾挑眉,“说吧。”
“我觉得你跟陆团长两个人的婚姻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