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宫庶。
他的突然杀出,让众鬼子始料未及,仓促之间,阵型大乱。
看着突然杀出的程咬金,一个岛国大尉立即作出部署,他命令手下兵分两路。
一路朝着宫庶压去,全力阻止他支援1102房间。
一路迅速破门,指挥手下冲进1102号房间。
十几个岛国鬼子,哇哇地举枪向宫庶扑去。
“小鬼子们,爷爷这里有好吃的!快快过来吧!”
宫庶抡起双枪,连开数枪,弹无虚发。
血肉横飞之际。
一个个岛国鬼子仆倒在地。
剩下的岛国鬼子,不再莽冲,依托地形,向宫庶点射。
宫庶顿时明白,岛国鬼子是要消耗自己弹药!
他也听见,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看来!鬼子的援兵来了!宫庶把心一横,镇定自若,瞄准着鬼子,从容射击。
1102号房门前。
岛国大尉举起手枪,对着门锁一顿射击。
砰砰砰……
火光四射,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啪啦……
房门,被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又弹回了半尺。
岛国大尉趁机冲进房间。
双耳里,传来一声枪响和一声惨叫。
砰……
“啊!”
瞳孔中,一粒子弹击中了张大炮。
张大炮惨叫一声,手中的枪,也随即掉落在地。
他身体往左侧一翻,摔倒在一张沙发后面。
郑耀先举着手枪,枪口冒着一缕缕硝烟。
“井下大佐!”岛国大尉大惊,急忙瞄准郑耀先。
郑耀先握紧枪管,扣动扳机。
手枪再次吐出火舌。
砰砰……
岛国大尉滚倒在地,身后的两个鬼子被一一击毙。
“再见!“郑耀先嘴角泛出冷笑,手中飞虎爪,挂在窗台上,一跃而下。
砰砰…
岛国大尉射出的子弹,徒劳地击在了窗台边沿。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因为此时,郑耀先已经跳上了一艘快船。
快船如离弦之箭,飞速驶入黄浦江深处。
“糟糕!江上的船,都去围堵军统特使的黑旗船了!”岛国大尉非常恼怒。
他徒劳地朝着快船射击。
其他鬼子也蜂拥而入。
他们看到地上的场景,不由地瞠目结舌。
牧野已经命丧黄泉,胜村则身受重伤。
而沙发后的张大炮,则胸口中弹,嘴里喃喃地说:“快抓鬼子六!”
言罢,张大炮晕厥了过去。
黄浦江北岸。
一艘帆船挂着黑旗,正缓缓地朝南岸驶来。
一名水手模样的人,在甲板上行走着。
倏然间。
芦苇荡中几艘快艇,如离弦之箭,飞掠了出来。
“给我活捉军统特使!”江口对着人事处副处长伊堂吼道。
“嗨!”伊堂沉声应道。
他握紧南部十四手枪,一个跨步,率先跳上了帆船。
水手见况,转身向后舱跑去。
其他十几个鬼子,也纷纷登上帆船。
伊堂一脚踹开舱门。
船舱中,空空如也。
“小鬼子们!你爷爷在此!”
一个声音,赫然响起。
伊堂一惊,退出船舱。
一个身影,从舱顶跃入了江中。
砰砰砰……
众鬼子一顿乱射。
几乎在同时,“嗤嗤”的声音响起。
“是导火索!”
不知道谁发喊一声。
伊堂来不及呼喊,只觉得巨大的冲击波,将全身肉体撕裂!
轰隆……
碎木屑四处飞溅,熊熊地烈火,霍然腾起。
岛国鬼子非死即伤。
站在汽艇上的江口,一怔一怔地站着。
他的脑海里,久久回荡着张大炮的话。
“这会不会是敌人的陷阱?”
难道真被井下三郎说中了?江口眼前一片眩晕,秘书藤井赶忙扶住了他。
“别扶我!”江口猛然歇斯底里地,指着下沉的帆船吼道,“快去救人!”
下游,一艘快船上。
赵简之从水中拉起了宋孝安。
“六哥,江口的手下,登上了帆船,已经全部报销了!”宋孝安擦了擦脸上的水,笑着说道。
船舱里,郑耀先与徐百川,携手走了出来。
“孝安,干得漂亮!”徐百川竖起了大拇指。
“简之,船到下游十五里铺,登岸!”郑耀先沉声道,“以防鬼子追击!”
“是!”赵简之应道。
“老六,你怎么识破了敌人的诡计?”徐百川疑惑地问道
郑耀先瞅了一眼徐百川,说道:“直觉!也可以说是第六感!”
徐百川戏谑地说道:“你老六是猪八戒相亲——怕露嘴脸!好好好!这一点,我且不问你!但是——”
徐百川话锋一转,问道:“老板特使的行踪,均是保密,我在这条船上,连老板事先都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郑耀先摇了摇头道:“老板才懒得管你四哥,藏在哪个旮旯角落里!我在申城好歹混了几年,找一个人,应该不是难事吧?”
两人相视一看,哈哈大笑。
“两位长官,船快到岸了!”宋孝安在一旁提醒道。
“四哥,今天的行动,就我送给特使的见面礼!”郑耀先指了指岸边的密林,笑道,“我已经在秘密据点,为四哥摆下宴席,我俩不醉不归!”
“好你个老六!”徐百川笑骂道,“人家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你倒好,反过来了!”
“所谓壮志饥餐胡虏肉!”郑耀先白了徐百川一眼,“笑谈渴饮匈奴血!我们吃得是敌人的肉,喝得是仇敌的血!”
话音刚落,郑耀先想起了两个人。
那就是张大炮和宫庶。
想到这两个人,郑耀先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张大炮的密电内容,浮现在脑海里。
在密电中,张大炮还告诉郑耀先:
江口准备对宪兵司令部看守的一批军统俘虏,进行屠杀。
借着本次行动,张大炮提出了一个营救计划。
虽然计划过于冒险,经过一番理性的思考,郑耀先还是同意了张大炮的意见。
让郑耀先印象深刻的是,在计划的末端,张大炮写下了四个字:
向他开枪!
这时候,和平饭店内。
宫庶看着空空如也的弹仓,索性丢掉了手枪。
他抽出匕首,与冲上来的鬼子,进行了激烈地搏斗。
奈何,一番打斗之后,岛国鬼子蜂拥而上。
宫庶寡不敌众,被众鬼子擒住。
“八嘎!此贼如此凶恶!”
须臾之前的战斗,一些岛国鬼子,被宫庶击杀。
满脸是血的宫庶,虽然被缚在地,兀自哈哈怪笑。
一些鬼子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也有几个失去战友的岛国鬼子,则愤恨不已,哇哇乱叫要上前杀掉宫庶。
“给我带走!”岛国大尉担心出事,急忙命令手下带走宫庶。
张大炮被就近,送进了申城军方医院。
他听到耳侧,担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从肩胛骨接连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