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个陌生人似的,世子也不像齐少爷说的病情发作了,但他搞不清楚两厢焦灼之下,世子爷迟迟不愿挪步的原因。
宁嘉泽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沉珂身上,透过那丝毫没有晃动的面纱,他还是在进门的那瞬就认出了她。
一模一样的眉眼,就算她化成了灰他也能认出来。宁嘉泽从来都不信鬼神之说,却在看到沉珂的那一刻无比希望真的是她的魂魄回来了。
他找了她那么久,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去接受她去世的消息,现在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却变得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沉珂刚刚那番冰冷得好似对陌生人说的话语,此刻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窝。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如锤,重重地敲打着他的灵魂。
宁嘉泽静静地站在那里,回味着她说的话,太阳穴处的青筋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不止,一下又一下,他手中紧握的玉珏蓦地松开了,只剩下一截红线在手上,玉珏从他的手中滑落下来。
幸好那红线一端紧紧地系着玉珏,才不至于掉在了地上。
沉珂的瞳孔在看到滑落的玉珏时急剧收缩,手中的动作也在瞬间停滞。
“请姑娘替我看看吧。”宁嘉泽微微侧身,掀开衣袍一角坐下,转眼间手就搭在了诊桌上。
他卷起衣袖,锦袍的袖口用金线绣着精美的花纹,随着手臂的动作若隐若现,一截肌肉紧实的手臂露了出来。
……
齐思仁也坐在了旁边,难不成他猜错了?嘉泽哥真是身子不舒适?
青儿上前一步,低声对着沉珂道:“娘子,你教我的如何诊脉我知道了,若是你不便过去的话,不如让青儿替你诊脉。”
沉珂刚要答应,就听宁嘉泽又道:“不,就要她。”
他又轻轻抚平了一下衣袍,让它自然地垂落在身侧,目光紧逼在沉珂身上。
医馆内弥漫着淡淡草药香气,阳光不知何时冒了出来,透过半开的雕花的窗户,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沉珂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她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一般,随后缓缓挪动步子走到了宁嘉泽跟前,她先是打量了一番宁嘉泽的面色和神态,本着治病的准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透露病情的细节。
接着,她轻轻伸出手来,将手搭在了宁嘉泽的手腕上,开始凝神为他把脉。她努力忽视掉他的身份,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可是宁嘉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忽然他伸出一只手来晃了一下,动作迅速到差点扯掉沉珂脸上的面纱。
沉珂猛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怒道:“你做什么?”
66 第 66 章
◎隔壁搬来了个怪人◎
宁嘉泽从前见过一对双生子, 兄弟俩同年同月同日生,两人相貌也生得别无二致,但性格却并不尽相同。
他从京都赶来扬州, 本来两日半的路程, 抓紧赶路,中间的驿站也并未怎么停留,只用了两日便到了。
没有别的原因, 他只是想看看, 是否这世间真有和自己的亡妻如此相似的人, 竟让暮晨都不能分辨清楚, 然后看到沉珂的第一眼, 他愣住了。
饶是隔着面纱, 他一眼还是在人群当中认出了她, 她身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熟悉香味,透过混杂的人流, 幽幽地朝他飘过来,几乎是瞬间就攫住了他的心魂。
他不会认错, 她一定是沉珂没错。可是别人说她是“杨可”, 称呼的是杨娘子。
沉珂的家世他早就调查得十分清楚, 不可能有双生子这一说, 那剩下的可能性?宁嘉泽注视着她,想看她何时能看到自己。
他一半不甘心一半劝慰自己, 等她看向自己的时间里, 宁嘉泽在想自己是不是时间模糊了自己的记忆,竟然错认了自己的妻, 那时他也曾怀疑过。
听雨轩内属于她的香味随着她离去的时间越来越稀薄了, 就好像她不知是何日就会离开他。
可是她看过来了, 那一双眼睛,宁嘉泽怎么会不认得呢?
她问他要看诊还是买药,刻意压低了声音,放慢了语调,这拙劣的伪装宁嘉泽一眼就识破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她不认他?
宁嘉泽想不明白,于是为了验证心里所想,他试探了她。
沉珂喝道:“你做什么?”
宁嘉泽面上仍保持着万年不变的神色、一如既往的镇定,他轻咳了一声,那手却突然调转了方向,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抬眸看向沉珂,好似有些不解。
“怎么了?”宁嘉泽问她。
沉珂只觉自己被戏弄,方才他的手明明是要来揭自己的帕子,她冷冷地看了宁嘉泽一眼:“若公子并非真的需要看病,还是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
齐思仁不可置信地看着沉珂,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嘉泽哥被人这般冷落,高高在上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