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阴沉极了,显然心情不悦。
沈十搓了搓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怎么了这是?他家殿下难道被夫人赶出去了?”
沉珂等了许久,久到天边隐隐都有些亮了,都没看见宁嘉泽回来。
晨起时分芸儿照例来叫她起床,没有看见世子爷,倒是看见了自家姑娘通红的眼眶。
沉珂一宿没睡,等到底下的人布好早膳,也没等到宁嘉泽的身影。
“小姐,粥都凉了,”芸儿摸了摸冰凉的碗壁,“咱们先喝吧,许是姑爷有事耽搁了,今天才没有过来。”
芸儿也觉得奇怪。连着数日,世子都是和小姐一起用早膳,昨夜却不知为何,两人明明宿在一处,早上却不见殿下的影子,小姐还沉默不语,难道是吵架了?小姐的眼睛一流泪就泛红,莫不是世子给小姐受委屈了惹得她伤心?
虽然担心,芸儿也不敢多问。这府里不比沉家,屋内屋外都是乌泱泱一群人伺候,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底下人的眼睛。
……
沐光堂内,宁氏坐于铜镜前。
齐嬷嬷拿起桃木梳子,替她梳好发髻,一面禀告着听到的一切。
“吵架了?”宁氏蘸起眉粉,望向镜中自己细长的眉毛,柳叶一般的眉毛扬起,她的嘴角上翘:“不过是新鲜劲罢了,时间久了也就这样,不过,到底还是太早了些。”
“可不是嘛,要奴婢说起,世子爷这般高贵的身份,世子妃已然是高攀,怎么敢奢望一颗心全部扑在她身上,听说世子爷今日都没去听雨轩,今日同昨日一样,照旧宿在了书房呢。”
宁氏略微颔首,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侯爷呢?今夜不回来吗?”
“小厮是这么说的,”齐嬷嬷眼见镜子里那张秀丽的容颜肉眼可见的染上了愠色,不由得放软了语气,“侯爷公务繁忙,挪不开身。”
宁氏抬起眼睛,吩咐道:“让侯爷身边的人多盯着点,别再让不长眼的狐媚子凑上来,若是被我发现了,伺候的人可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从轻发落。”
屋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都了解宁氏说一不二的性格。
齐嬷嬷忙应了一声:“老奴知道,夫人放心吧,已经派人打点过了。”
齐嬷嬷掩上屋门,悄悄藏起袖间的一根白发,望着屋内熄灭的烛火愣神。当年她随着宁氏嫁入侯府,外头都说安阳侯对已逝的侯夫人情深似海,发誓永不再娶。但太后做主赐婚,他不也还是应下了。小姐作为继室嫁过来,本来就已经是委屈了,好在安阳侯待她还算不错,日子倒也过得舒心,谁也不曾想到这样的侯爷会悄悄在外头养了个外室。
念及往事,齐嬷嬷的双手微微颤抖,低声对身边的丫鬟耳语了一番。
夜空中偶有星子闪烁,点缀在苍穹当中显得并不孤寂。
沉珂端坐于窗前,手中执着一卷医书,外头的树叶随着风声沙沙作响。
向嬷嬷上前又点了一盏蜡烛:“世子妃早些休息吧,晚上风凉,别熬坏了眼睛受了寒。”
烛光于风中摇曳,沉珂略微沉吟,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嬷嬷,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就是,”向嬷嬷微笑着说道。
“世子……他之前可有过别的女人?”
她朱唇轻启,眼神躲闪,却还是听清楚了向嬷嬷的话。
“世子妃难道是因为这个同世子闹得不愉快吗?您尽管放心,世子他从未有过旁人伺候。”
一字一句叩在沉珂心上,向嬷嬷眼巴巴等着沉珂的反应,却看见她无意料中的欣喜,反倒像是十分失望一般地垂下了头,周身是说不出的颓废与沮丧。
“这样子吗?我知道了。”沉珂回道。
她本来还抱着希望想有一个孩子,如今看来,这个想法却是不太可能实现了一般,昨夜那样的时刻,于最后一步,他却还是停了下来。
沉珂虽然没有切身经历过,但是医书里说的就是那样。
“男子精气虚冷,阳道不振,以至于房事不能。”
……
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更夫的打更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时间仿佛都要凝固下来。
沉珂抱膝坐于床上,熄了灯之后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她好似突然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行进。
清风穿过窗棂吹进了屋里,风势强劲,把窗扇吹得来回的摆动,撞击着窗框,发出“砰砰”的响声。
于这样的夜晚当中,沉珂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看到洛姨娘鲜血淋漓的躺在床上冲着她呼救,一会儿又梦见冰凉的湖水倒灌进她的喉咙,她怎么也喘不过气。
等到她迷迷糊糊的有了一些意识,才发觉自己的脸滚烫得不寻常,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音。
她好似置身在一片混沌的迷雾当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视线朦胧当中,她隐约看到了一只手探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