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
“叙旧还是谋划些别的,朕就不得而知了。”景帝似笑非笑。
宁嘉泽长袍拂地,扑通一声跪下来,“陛下明鉴。”
“谁叫你跪了,起来吧,”景帝让太监去扶宁嘉泽,宁嘉泽却依旧跪地不起。
“朕此次让你过来,不是来定你的罪的,是来治你父亲的过。”
皇帝威严的话语在大殿中回荡,“你父亲奉命去青州安抚灾民,如今青州却起了疫情,你说朕该不该治他的罪?”
“朕要命你去青州把青州的这堆乱账理清楚,再好好地把你父亲带回来,到时候我再同侯府算账。”
宁嘉泽连忙俯身叩首,恭敬道:“臣遵旨。”
他早就知晓青州起了瘟疫,也料到皇帝会派人去青州增援,却没想到皇帝竟让自己过去。
“多日未曾见了,陪母后用过晚膳再走吧,明日再动身也不迟。”
“臣领命。”
仁寿宫内,太后端坐于宝座之上,一脸慈爱地拉着宁嘉泽的手,左看右看,欣慰道:“看来你的妻子是个知冷知热的,你瞧着比从前圆润了些。”
宁嘉泽微微躬身,回应着姑母的问询。
忽地,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猫,那猫通体雪白,动作敏捷地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宁嘉泽不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猫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一闪,护在了太后跟前。
“哪来的畜生?”他呵斥道。
太后却笑出声来,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这是皇帝送来陪哀家解闷的,你怎么这么大阵仗?”
她起身抱起那只猫逗弄,见宁嘉泽微微皱起眉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哀家记得你从前不是也养过一只吗?”
“是曾养过。”
“后来是不是那猫从高处摔下来了?”
宁嘉泽薄唇紧抿,略微点了下头。久未提起的往事虽然蒙着灰尘,乍一提起却十分鲜活地涌入了脑海里。
“都多久的事儿了,别放在心上,当时估摸着你母亲也是失手不小心才让那猫从怀里挣出来的,只是可怜你当时年纪尚小就失去了自己的玩伴。”
太后口中的往事便是宁嘉泽曾经养过的那一只了,也是只小白猫,性子乖巧地很。
“你若是还喜欢,哀家这只你便带回去吧。”太后继续道。
太后怀中那只猫喵呜了两声,朝着宁嘉泽舔着粉嫩的爪子,看着十分的讨喜。
宁嘉泽却婉拒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无缘,便是强求不得。”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掠过那猫身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眼中却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太后有意送给他,便多说了两句,宁嘉泽倒也丝毫不松口,话语冷硬,仿佛对这只猫了无兴趣。
后来太后倒是也没再强求,只是叹了一声:“你这孩子,也不知是像了谁,总是嘴硬。”
“明明心中喜欢得很,却要装作毫不在意。”
49 第 49 章
◎等我回来◎
窗外雨一直下个不停, 沉珂抬眸望向院子里被风吹雨打的芭蕉叶。
狂风肆虐,树干左右摇曳,仿佛下一瞬就要被折断一般, 幸而那宽大的绿色叶子及时地抖落了雨水, 才不至于负重压垮。
沉珂的思绪随着晃动的芭蕉叶一起浮沉,渐渐的天黑了也恍若未闻。
今日的晚膳依旧丰盛,沉珂心里头揣着事情, 味同嚼蜡一般, 食不下咽。
值得庆幸的是宁嘉泽并没有回来听雨轩, 两人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沉珂倒是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才好。
直到就寝的时候, 外头雨犹在下着。
上过药后沉珂钻进了被子, 芸儿替她吹灭了几盏蜡烛, 掩上了门就走了出去。
昏昏沉沉的,就在沉珂即将睡着的时候, 有一道极细微的声音传来,起初沉珂还以为是风吹开了窗户引起的“吱呀”一声, 直到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宁嘉泽放缓了自己的步伐, 慢吞吞地抬起脚又放下。被雨水浸湿的衣衫上垂落下水珠, 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留下一个个湿润的脚印。
沉珂的身子猛地僵住,白日里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宁嘉泽此刻过来是要做什么?
屋内只有一盏微弱的蜡烛兀自亮着, 跳动的火光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黑暗的环境下, 宁嘉泽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向床榻之上。
沉珂躬着身子朝里的姿势, 锦被半掩娇躯,烛光轻轻洒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独属于女子的曼妙的曲线。微微隆起的胸脯好似山峰,腰窝那处却又凹陷下去,背影随着呼吸声轻轻起伏,像是睡了。
不远处久久的没有动静传来,沉珂正想着宁嘉泽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此刻宁嘉泽却朝着净室走去,显然他并没有离开的想法。
他洗得很快,转眼间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裳。
听到他去而复返的脚步声,并且由远及近朝她走来,沉珂紧张得身体紧绷,甚至呼吸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