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唯独对沉珂以及洛姨娘才敢露出小人的嘴脸,寻常送水不是晚了时辰就是水凉了少了,倘若芸儿同他们起争执,沉珂还要落得一个不体谅下人的埋怨,惹来安氏的白眼,久而久之,她们院里也就不再奢求了。
水面的花瓣随着漾起的水波轻轻荡漾,沉珂拈上一朵,欣赏着花朵的纹理,耳朵里忽然闪出宁氏的那一句话。
“绵延子嗣……儿孙绕膝……天伦之乐……”
沉珂的瞳孔一颤,猛地醒悟了。
是了,她不能再这么继续沉溺在当前的富贵日子当中,宁嘉泽注定是要承袭爵位的,她作为正妻,膝下若没有子嗣,很难保证她这一世的平安稳定。
沉珂这些日子同宁嘉泽朝夕相处,太医院那些圣手开下的药方,宁嘉泽一顿不落的喝,看着用处却并不大,夜里还是时常听到他咳嗽,恐怕是表面健康的身子,内里却虚空。
想起新婚夜,宁嘉泽浅尝辄止,蜻蜓点水的那一个吻,还有这么些日子晚上的毫无动作。
沉珂的心里更慌乱了,若是他身子真的不行,侯府的血脉怕不是要断在她的手里,到时候没有了爵位,宁嘉泽走后她该怎么办?
沉珂匆忙起身,水花四溅开来,胡乱地将罗裙裹在身上,赤着脚跨出了浴桶。
铜镜映照出一张带着沐浴后染着丝丝红晕的脸,芸儿拿着象牙梳,给沉珂梳理着如瀑的长发,她跟了沉珂这么多年,现在还是会为她的美丽惊讶到。
芸儿瞧着这张芙蓉面愣神:她家小姐真是世间顶好的颜色,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女子。
沉珂打开妆奁,从各色珠翠当中挑选了一支简单的簪花,芸儿替她插入发间,将一些头发挽起来。胭脂轻点朱唇,微微抿开,娇艳又明亮。
“小姐,怎么想起来打扮了?”芸儿不接问道。
沉珂伸手拂过脸颊,视线定格在桃木簪子上,朝芸儿露出个淡淡的笑。
这抹笑恍若一抹亮色,满室的光亮不及她眼中光彩一瞬。
“女为悦己者容,”向嬷嬷拉过芸儿的手,领着她往屋外走,“小丫头片子,等你以后嫁了人你就懂了。”
“芸儿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芸儿一面走一面不甘心地朝着沉珂说道。
“好好好。”
几句笑骂声渐行渐远,徒留屋内的沉珂发着呆。
不知不觉间她的指甲掐进了桌子里,直到指尖钝钝的疼,她才回过神来。
宁嘉泽从净室盥洗回来,发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灭掉了几盏灯,本来明晃晃的听雨轩乍如白昼,现下只觉得烛光幽幽,雾里看花似的并不真切。
屋里的下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全部都退了下去,一个伺候的人都不见。
宁嘉泽从屏风后看见一抹瘦小的身影若隐若现。
沉珂刚刚更衣出来,她今日没有穿平日里那身素色的亵衣,换了身粉蓝的襦裙。颜色并不张扬,却十分清丽,外头还披着一身薄薄的轻纱,柔软的布料勾勒出贴身的身线,身姿婀娜,如柳随风。
从前宁嘉泽只觉她瘦弱,现下瞧来,并不尽如是。
虽然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但上头的风景,不由让人想起连绵高耸的山峰来。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衣袖宽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云端上头,那层轻纱因着走动的步伐坠下来。
沉珂对上宁嘉泽的眼睛,宁嘉泽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以及她眼中掩饰不住的慌乱。
随着她的逼近,那股独属于她的暗香越来越浓郁,袅袅的水汽未散,升腾在两人之间。
窗外的风吹进来,沉珂身上松散的薄纱贴到了宁嘉泽身上。
宁嘉泽伸手接住,他握住了这团云雾。
细腻如丝的材质上头,仿佛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
宁嘉泽眼眸一暗,注视了她良久,终于吭声道:“这是做什么?”
沉珂的心砰砰直跳,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莲步轻移,继续靠近他。
她环报他的腰身,将头贴在他的身上,见他还是毫无动作,忽然踮起脚凑上去往上头亲了一口。
柔软的嘴唇擦过宁嘉泽的脖颈,他听到自己的妻子的声音如丝般细小。
“我想同殿下一起,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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