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
宁嘉泽醒来的时候,暮晨就跪在床边:“属下渎职,求殿下责罚。”宁嘉泽只觉脑袋昏沉,浑身无力,微微皱眉看着暮晨。
他靠在床头的软枕上,轻轻闭上眼睛,片刻之后,他再次睁开双眼,目光中虽仍有疲态,但已多了几分清醒。
空气中混杂着苦涩的中药味,夹杂着一抹香。
宁嘉泽低声问:“她来过?”
暮晨:“她?”
他反应过来之后忙不迭又回答:“世子妃,不,医馆里那位娘子早先来过一趟,已经走了。”
宁嘉泽抬起手,暮晨以为他要吩咐些什么,走上前来,却只看到世子揉了揉手腕,脸上的表情似在回想着什么。
想起自家殿下近来阴晴不定的脾气,暮晨瞧着心里有些发怵。
宁嘉泽的心情似乎好起来,轻笑了下。
【作者有话说】
小宁:老婆来看我,一定是心里有我!
69 第 69 章
◎你只会用这一招吗?◎
第二日, 沉珂并未去医馆。
对外只称她病了,并未声张她落水的事情,她知道以宁嘉泽的记性, 除非是他烧昏了脑袋, 否则肯定在水里的时候早就将她认了出来。
至于这烧昏的可能性吗?大概是万分之一一般难得。
沉珂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大概已经快要结束了,等到宁嘉泽找上门的时候,还不知有什么后果会等着她, 宁嘉泽若是有心想要处置她, 简直比杀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换个角度来看, 宁嘉泽该是如何看待她的呢?
沉珂是在全京都都收到了宁嘉泽的死讯时从京都逃出来的, 加之两人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 宁嘉泽走之前还那样同她吵过一架, 她在他心里本来就是个攀附权贵的人。
趁着他死去、侯府飘摇的时机逃了出来, 可不是罪加一等吗?不仅坐实了她爱慕虚荣的名号,还能治一个违反婚约的罪名……
望着窗外那亮堂堂的日光,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日后的种种可能,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窗外隐约传来声声马蹄踏在泥地上的声音, 沉珂眸光一顿, 不会是宁嘉泽就找上门来算帐了吧, 这偏远的小山村里, 罕见有人会骑马过来。
周池彦拉动缰绳,翻身下了马, 又抬手叩了叩大门。
王大婶刚从田里劳作回来, 身上还扛着一把锄头,一眼就认出了周池彦, 这不就是当初买房的人吗?她有些疑惑, 杨娘子怎么迟迟都不见开门, 莫非两人吵架了?
正在这时,沉珂却打开了大门,出乎意料的是,她看着十分的震惊。
周池彦把马系在了门口的柱子上,对沉珂笑了笑:“怎么露出这般惊讶的样子,是我。”
周池彦除了把沉珂送到这来之后,中间几个月再未露面,如今突然出现,沉珂觉得新奇倒是也十分正常。
他仔细端详了她一番,她比刚来的时候圆润了一些,原本瘦削的脸颊上也长了些肉,看着应该是适应了这乡间的日子。
沉珂注意到隔壁王大婶探询的目光,说道:“先进来吧。”
屋内同周池彦当时布置的别无二致,周池彦自然地在凳子上坐下,还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地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
不过这本来就是他买的宅子,沉珂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觉两人之间怪怪的,若是放在从前,周池彦来找她,她定然是十分开心的,可是……和当初早就是大相径庭了。
沉珂想起来周池彦带她来时给她塞的那一袋银子,起身打开衣柜拿了出来。
“多谢你借我银子周转,你此番既然来了,便拿回去吧。”
周池彦面向沉珂,露出些疑惑的神色,她一个女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用这些银子是怎么生活的?他给她的东西,她竟然一心想着归还,一分都没有用吗?
周池彦本来上扬着的嘴角有些苦涩:“你是在同我赌气,还在怪我是吗?”
“赌气?”沉珂对他笑了笑,“你别多想,你帮了我,我很感激。”
她一双凝了水光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周池彦从那双清澈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掩饰的伪装,可越是这样,他的心才越发慌乱:“我不是有意要同你长姐订亲,当时……我也是身不由己,阿珂,当时的事情太过复杂,你不知道……”
沉珂从中听出了不对劲。
她也曾经想过,为何沉家出事,周池彦却还能平安无恙且能够手眼通天把她送出了京都,她只能想着大概周池彦同沉家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并无瓜葛,所以尚能够独善其身。
可是他说她身不由己,难道是有人逼着他要他娶长姐不成?
大病一场还未痊愈的沉珂只觉脑子想得有些费力,尤其是被周池彦这样炽热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周池彦见她不为所动,立马站起身来,拉住了沉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