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疼,如今都已泛红。男子的力气比女子大,被握上的柔痍更是火辣辣的,沉珂没忍住嘶的吸了口凉气。
她那双眼睛好似含了一汪春水,水光盈盈,乌睫颤动,好似受到了惊扰的蝴蝶起舞。
宁嘉泽松开桎梏,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距离。
下一瞬,就听到她飘飘然落下的声音。
“我想世子怕是误会了,我已心有所属。”
轻柔又坚定,正如她那双淡漠的眼睛,漂亮却没有温度。
宁嘉泽不紧不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对她这番言论不予置否。
沉珂见他恍若未闻的样子,有些恼怒。
安阳侯府的世子是世家贵胄,人中龙凤不假,她自认也不求他把自己放在眼中。安阳侯府这样的门第,想嫁过来的贵女数不胜数又如何,他凭什么认为她就心仪于他?
赏春宴皇上赐婚给谁以及世子要娶谁和她毫无关系。
沉珂咬牙,哪家的小姐嫁过去,别的不说,有这么个不可一世的夫君倒也真是倒霉。
从宫中回来时,已是申时。
入了沉府,沉珂先是去了一趟正院回禀安氏与父亲。
此行包括赏春宴遇上丞相府小姐许连城等诸多细节,她全部如实告知,唯独省略掉了御花园与世子的那段独处。
“许家是多么显赫的门第,”安氏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着沉珂的脸,没好气道,“好好的你去招惹她干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给咱们家里惹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
安氏骂了还不解气似的,一双眼睛发狠剜着沉珂。
沉珂低垂着眉眼,听着她的指责一言不发。反正横竖嫡母都会知道,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不如自己坦诚以待,大概罚得还轻一些。
“你可知你错哪里了?”
安氏见她不说话,满腔怒气无处发泄:“晚膳你也不用吃了,就去祠堂罚跪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沉珂:“多谢母亲。”
沉徵坐在安氏旁边,听着她的教训也附和了几句。洛姨娘呆楞立在一旁,双目无神,然后看着女儿朝自己露出个释然的笑,好似没心没肺。
正房的丫鬟们本来正在布菜,晚膳的席面就要准备好。
在夕阳明暖光晕下,沉珂走出正院前往祠堂。端菜的丫鬟同沉珂擦身而过,饭菜的香味久久萦绕。
小巧的鼻尖翕动,沉珂嗅出是糖醋小排的味道。
浓郁的酸甜气息扑鼻,勾得味蕾跳动,沉珂喉咙滚动了下,进宫一趟此时肚子已然是饿了。
正院里用膳的人已经落座,回望过去,透过屏风她看见嫡母给长姐舀了勺汤,父亲正温柔注视着长姐。
在沉徵面前,这次的责罚显然安氏已经是手下留情,沉珂本来不觉得责罚有多重,但此时忽地心头涌上一片酸楚。
她早该知道的,她生来就和嫡姐不一样。
抬眸一瞬,沉珂正撞上沉瑾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揉揉眼睛,又好像是错觉。
……
安静的祠堂内,安氏的随身大嬷嬷看着沉珂跪下便锁门离开。
李嬷嬷透过门缝看过去,二姑娘正身姿笔直地跪在地上,没有人看着也一丝不苟地不怠慢。她心满意足打算同夫人回话。
在她转身的瞬间,沉珂揉了揉酸痛的膝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夕阳快要下山,几缕尘埃在透过窗棂的微弱光线下纷纷起舞,早春的天气尚有些冷,冰凉的地板透过衣裙把寒意渗到她的肌肤上。
前方摆放的是沉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沉珂来的次数太多,几乎都要把摆放的位置倒背如流。
不出意外,等到明天安氏想起她的时候,她大概能出去。
晚上的祠堂因为无人前往,并不会点灯,也不会派人过来守着。
沉珂蜷缩在地上,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直到外面天色全黑,再也透不进来一丝光亮。
眼皮越来越沉重,疲惫如潮水席卷开,沉珂昏昏然几乎要阖上眼睛。
这时,极小的叩门声吸引住她的注意力。
顺着声音望过去,窗外人举着一盏小小的蜡烛,身影在烛光中有些朦胧。
“二小姐,你在里面吗?”
见里面人没有应答,他继续张口喊道,“阿珂……”
他的声线里带着几分焦急,烛光微弱,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成为沉珂眼里的一抹亮色。
5 第 5 章
◎真正的高嫁◎
“二小姐,是我。周池彦。”
隔着朱漆大门,他小心翼翼说道。
男子声线轻柔,宛如春日微风轻拂耳畔,沉珂心头一紧。
“池彦哥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无须他说,沉珂早就明白他是谁,只是此时并非见面的场合,若是被别人撞见大晚上的两个人私下里见面,传出去终归是不好。而且,今年科举周池彦是要备考参加的,眼下不在学堂温书,怎么会来沉家?
门外的人默了片刻,答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