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沉珂更喜欢的莫过于外面的风景。院中引入了一湾清泉,夹杂在绿草如茵的地上相映成趣,有鱼儿在水中自在畅游,温暖春风拂在面上带来丝丝暖意,沉珂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悠然的时光。
这般美好的春光,许久都不曾这么感受到了,从前在府里,她总要围着各式的事情奔忙,为着姨娘的身体操劳,忙着讨好嫡母……这么想着,嫁过来的日子倒是一直很清闲。
宁嘉泽不喜欢她打扰,她就听话地再也没去过书房,婆母也说她不必每日都过去请安。侯府的衣食住行,样样都比在府里当姑娘时强了不少,沉珂闲暇时就誊写医书,心中满是宁静与安心。
如果能够这么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
经过早上那一遭,沉珂午间特地询问了向嬷嬷,宁嘉泽可要一同过来用膳,向嬷嬷告诉她,世子出府办事去了,大概晚上才会回来。
晚膳小厨房今日做了一道炙羊肉,烤得外焦里嫩,肉质鲜美极了,丝毫没有羊肉的膻味,沉珂觉得新奇,怎么处理得这么干净,一问才知道,是拖了她那位不在家的夫君的福,宁嘉泽吃不得一丝带异味的食材,所以下面对这些格外的注意。
想来也是奇怪,这样的人,每日那么苦的汤药,流水一样的喝也没断过。
沉珂就着汤,晚上用了整整一碗米饭,吃得满足极了。
沐浴之后,她有些困倦,躺在榻上歇息,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
步伐轻稳有力,沉珂听出来,是她的夫君回来了。沉珂一骨碌爬起来,因着他昨日也没宿在听雨轩,她怎么就这么把他给忘了?明日她可还指望着他配合一些才好呢。
她殷勤地下了床,顺手接过他身上的大氅。
宁嘉泽望着妻子忙活的身影,又看到她垂在肩头散落的长发,还身着中衣,不由得拧眉,这才到什么时辰,怎么就睡下了?
沉珂见他面色不悦,攥着衣角有些忐忑。为人妻子,确实做到她这样,显得有些懈怠了。
她讨好地喊了声:“殿下。”
莫名其妙的,宁嘉泽想起了今日早间她那声甜腻的夫君来。
“让底下的人备水吧。”
“啊?”沉珂抬眸看他,一脸猝不及防的慌乱模样。
宁嘉泽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要沐浴。”
沉珂呼了口气,净室备在西次间,等宁嘉泽过去之后,她同芸儿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办才好。
向嬷嬷朝她转了转眼珠示意,她这才发觉嬷嬷捧了几枝折下的桃花进来。
花枝上还带着为了保持新鲜刚刚喷洒的水的痕迹,晶莹的水珠自绿叶上面滚落,在花瓣上闪烁,最后隐到花蕊中间消失。
向嬷嬷把花插入瓶中,空气中萦绕着桃花的香味,淡雅又清甜。
“世子妃,我们退下了,您有事叫我们。”向嬷嬷拍了拍芸儿的手,一并把她带下去了。
一室瞬间空荡荡的,徒留下沉珂坐立难安,怎么又变成了这样,又要留她和宁嘉泽共处一室吗?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宁嘉泽踏出浴桶之际,她心下一横,掀开被子又躺了进去。
宁嘉泽沐浴之后身着一袭宽松的白色长袍,他的头发还没绞干,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进来之后却看到屋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榻上的被子默默地拱起来。
他止住了步子,就这么困么?
沉珂合眼装睡了很久,久到困意真的再次袭来,也没听见外头传来什么动静。悬着的心又渐渐放下来,她就这么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当中,她感觉有一双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阵阵热气,沉珂还以为是在做梦,伸手想要拂开。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蜡烛不知何时已经被熄灭,眼前是墨染一样的黑暗。夜间风总是有些凉,她又往上拉了拉被子。
宁嘉泽坐在榻上,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脸上有一道极短的疤,只差一点就能隐匿见发间,但他刚刚还是敏锐地看见了,看那痕迹,应当是刚蜕新皮没多久;还有她摊开的手掌,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柔嫩,不知怎得,还有些粗茧在手上。
浑然没有察觉到旁边人的存在,沉珂往热源处挪动,嘴里嘟嘟囔囔的。
宁嘉泽凑下身子,终于听清楚。
“冷——”
不同于白日里的刻意,她低声的呢喃模糊不清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娇憨,她又凑近了些,更要命的是,她把手搭了过来。
一双玉手横在宁嘉泽的身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宁嘉泽皱着眉头把她挪开,她故技重施又绕了过来,这次更过分,她直接抱住了他。
不知道是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抱得更紧了。
……
嫁过来的第三日清晨,侯府的马车踏着辚辚之声驶在中门大街上。今日是沉珂回娘家探亲的日子,新婚娘子随着夫君一起回娘家俗称回门。
沉珂与宁嘉泽同乘一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