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食物种类还挺多,路淮要的是中餐,一个个盖着白色小瓷盖的餐盘被放下,路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小费。恰好床头放了个不知道是谁的钱包,他从中抽了几张红票子,递给送餐员,看他波澜不惊的道谢离开后,才安心坐在桌边开始喝一碗海鲜粥。
吃饭中途他才想起来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钟了。不知道傅时郁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路淮觉得此刻有必要关心一下他在干什么。
毕竟只有让他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在乎和感情,长此以往,按照傅时郁的性子,才会有可能重新打心底的接受自己。
路淮顺着原主的微信对话框往下翻了许久,一直快翻到底都没有找到和傅时郁的聊天记录。这帐号只有三个聊天置顶,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备註为「倦」的联繫人。
按照原书里原主的舔狗本质,路淮觉得这人肯定是程倦,果不其然,打开对话框,那几乎铺满屏幕的绿色气泡简直让路淮都有些震惊。
一条一条往上翻看,路淮一方面觉得原主这腆着脸百折不挠的毅力让人感嘆,一边也在吐槽作者把男配人设塑造的实在是太极端,导致他这个当事人都有些噁心,更别说程倦和陆跃清那两个主角了。
而且他现在也不能骂原主,毕竟基本上等同于在骂自己。
路淮取消置顶,删除对话框,将程倦拉进黑名单,这三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除了程倦,聊天列表里还有两个置顶,不过看起来就正常多了,一个是郑书,还有一个是个群聊,是原主团队里的四个人。路淮在心里默念了几句他们的名字,以防之后遇到的时候叫不出来名字会露出马脚。
这列表里的未读消息一排拉下去全是小红点,基本上都是没什么营养的问候和打招呼,还有几个旁敲侧击来打听八卦消息的人,语气虽委婉,但路淮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真实意图。
看得心里厌烦,路淮花了几分钟将对话框全部删了,直到聊天列表里只剩下原来那两个置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么多人的聊天框里,居然没有傅时郁的。
换一种说法,原主看起来从来没和傅时郁在微信上聊过天。
这得是感情多淡薄才能做出来的事。
路淮越想越觉得离谱,无声的摇了摇头感嘆道。
像他这样单身多年没谈过恋爱的男人,都觉得傅时郁能忍得下去十分不容易,结果他居然还心甘情愿的和原主结婚。
他嘴里咬着一块虾肉,在联繫人内按首字母找了找,才看见了一个备註着「傅时郁」的帐号,和程倦的那个「倦」字比起来,这个全名就显得冰冷疏离了许多。
路淮漂亮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傅时郁的这个帐号就成了他列表里除了之前两个之外唯一一个置顶,他把给傅时郁的备註删了,就发现傅时郁的微信名就是他的本名。
他想来想去,打了个爱心的emoji在备註上。
那一小块红通通的形状在一片黑白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路淮觉得这样显得太过腻味,不像他会干的事,犹豫了一会想删掉,又觉得傅时郁也有可能看自己的手机。看见这个备註,说不定可以潜移默化的让他感动一下,路淮最终还是留下了那个小小的爱心。
「在干嘛?」他发了条消息过去,一边划拉着微博上他和傅时郁结婚的热搜广场,猜想着傅时郁现在在做什么。
一碗海鲜粥吃完,路淮伸手拿了块用吸油纸包裹干净的拇指油条,微信里,傅时郁的回覆还是没有出现。
「怎么不理我呀老公,你一个上午都不在,我好想你。」路淮本来想发语音,最终只改发了一条文字过去。
「这几家媒体都是和我们长线合作的,不会有任何问题,针对昨天一系列的突发事件,只有两家是星屹对家的媒体在今天发布了一些不当言论,但是已经被处理的很好。」
手边助理汇报的公式化声音清晰连贯,傅时郁处理着手头文件,轻轻点头:「路淮和星屹解约的事情处理的如何?」
「路淮先生的合约还有六年到期,我们在交涉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可能需要路淮先生亲自到场。」
傅时郁闻言侧头,眼神淡漠的瞥了助理一眼,只一瞥,便让助理一直维持的完美神色出现了一点细微的波动,他垂下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争取,迅速解决。」
「尽快。」傅时郁收回眼神,在文件上签名,盖上公章,交给一旁的助理:「没事了,你先出去。」
「好的。」
手机再次振动,刚刚在助理进来报备行程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响了一次。他在工作时间一向不开声音,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忘了,这声音听得他有些反感。
打开一看,跳出来的便是路淮中间间隔了十五分钟发过来的两条消息。
盯着第二句话半晌,将手机收回口袋,站起身,走出了二楼最里侧的办公区。
路淮喝着一旁已经凉成了常温的牛奶,听见门口传来了点动静,一抬眼,便看见了傅时郁正在关门,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有一瞬间似乎带了点惊艷。
「你回来啦。」路淮抽了张纸巾擦拭着嘴角,开口时,朝向傅时郁的声音仿佛蕴含了千种委屈,却又嗓音温顺,活脱一个被主人冷落了,却还在努力讨他欢心的小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