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倦和路淮的纠葛在圈内不是特别隐秘稀罕的事,所以这附近的近百双带着八卦想法的眼睛都在死死地盯住他们双方,似乎都在等着一场好戏。
「别啊书姐,都走了这么久了,又折回去,那多没面子。」说话间,两人已经快走到了程倦他们面前,「这里的人都会觉得我们很怂,回头上了八卦新闻,被骂的也是咱们。」路淮分析的似乎挺有道理,实则只是想趁这个机会逗弄一下这两人。
郑书拧眉仍觉得不妥,她拉住路淮的胳膊,放大了点声音以保证这附近的人能听见:「路淮,我忘了拿你的简历,跟我下去一趟。」
「我……」路淮一个不字没出口,就收到了郑书的一枚瞪眼,她今天虽然没怎么化妆,但眉目之间的强势却是分毫未少:「嗯?」
一名优秀的经纪人,在某些严肃时刻是会让拎不清的艺人本能感到畏惧并听话的。
很明显郑书这点就做的非常好,路淮及时止损,他耸肩答应道:「那走吧,正好我有点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郑书颇为欣慰的点点头,两人转身的动作还未结束,一声嗤笑就清晰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声音虽不熟悉,但路淮听得出是之前在医院听过的陆跃清的声音。
「还挺有自知之明,虽然看了感觉真可怜。」他声音不大,却让旁观的一群和路淮这个当事人听得清清楚楚,话中虽只字未提路淮的名字,但现场只要是个人就知道他在内涵谁。
原本那声嗤笑出现的时候路淮的步子甚至都没有停顿,他只觉得这个人幼稚的很,搭理他都费自己的嘴皮子。
陆跃清在原书里就是一个性格过分跳脱的幼稚人设。他比程倦还要小两岁,所以有些处事方式和口不择言惹来的麻烦大多都是让程倦给他收尾,但偏偏程倦就喜欢他这对内忠犬对外傲慢的一款,所以一直纵容宠着他。
「只要你们俩以后不要再纠缠我,我会一直都这样有自知之明的。」路淮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笑意却达不到眼底:「也请不要无事生非。」路淮眯了眯眼:「比如说像刚才那样,着实没有修养。」
「你?纠缠你?」陆跃清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般,冷笑了一声:「你配吗?」
「刚刚就是你纠缠我没错吧?」路淮环视四周:「周围的人也能作证。」
四周的人仿佛偷窥被发现,通通心虚的避开了眼神。
他将目光重新落在陆跃清身上,眼尖的发现程倦正在轻扯陆跃清的手指,路淮清了清嗓子:「我说了多少次,我对你们真的毫无兴趣,就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我真的怀疑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找人帮你介绍不错的心理医生。」
「我们知道你和傅时郁订了婚,但是竞争的话大家公平竞争,你也不必口出恶言。」陆跃清气得攥紧了拳头,被程倦从后抚了抚,待他冷静下来,程倦才开口冷声道。
他这话其实说得非常巧妙,一是将自己和陆跃清推到了受害者的立场,二也同时提醒了在座这么多同为竞争者的小演员们,如果路淮真的拿到了这个角色,就凭他平常的演技,一定是因为傅时郁的关系给他走了后门。
「试镜机会都是各位的经纪人花了功夫争取来的,自然都是公平竞争。」郑书一开口,旁边刚冒出来的窸窸窣窣讨论声便全部静了音。
程倦冷哼一声,拉着陆跃清扭过头不再给这边眼神,路淮也气定神闲的和郑书往一边走去。
路淮一边走,还在一边思考原主到底看上了程倦哪一点,程倦长得白净又秀气,虽说容貌也是尤其俊朗,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0。
难道我这个原主觉得自己是个1?!那在原主眼里,傅时郁……?
「不可能,不可能。」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惊悚,路淮心惊胆战的倒抽了口凉气,摇摇头将自己脑中的这个想法赶了出去。
「第一位路淮,下一位程倦,请做好准备。」戴着黑框眼镜的导演助理推开人群尽头那扇木门,对人群喊道。
被叫到名字的路淮脚步一滞,有些惊讶的回头应了声好,才对着郑书说:「我是第一个?这试镜是按什么顺序来的?」
「我也不清楚。」郑书皱眉,她给路淮准备的试镜片段的剧本因为刚刚这场闹剧还未来得及见天日就被按了回去:「好好发挥吧。」她认真的注视路淮:「尽力而为。」
「好的,放心吧书姐。」路淮沖她点了点头,转身疾步跟着导演助理往房间去。
房间不大,一张长长的木桌后面坐了五六个人,路淮一眼便在这几人中认出了郑书口中的秦宴。
他看起来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面容俊逸,穿着打扮皆是一丝不苟,整个人都散发着常年的经历沉淀下来的成熟男人的温润气场,在周围几个导演制片人中间,显得尤为耀眼。
在简短的自我介绍后,路淮便拿到了助理递过来的剧本。
这个角色基本等同于男一,只比秦宴的戏份少了一些,但是和他的对手戏特别多。这段剧本里的内容就是男二和男一分手多年后归国,重新在聚会上相逢,思绪交杂纷呈的第一次相见。
路淮默念了两句台词,记住后,就将剧本放在一边,开始酝酿状态。
五分钟后,路淮眼中闪烁着的入戏时的光芒消失,朝众人鞠了个躬,谦逊的站在台上,身形修长挺拔,安静的等着下面的人给出反应。